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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見葉清淺半天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看著他,殷昊的聲音里頭有那么點兒著急的意思。
葉清淺垂眸瞄了眼殷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搭上她纖腰的手,在殷昊水波瀲滟的眼神之中,緩緩地湊近了他,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來,“閉眼。”
殷昊一臉羞澀地緩緩合眼,唇瓣微微地噘了起來。
然等了半響,殷昊只等到了身上一輕,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看著已然正襟危坐的葉清淺,殷昊不解地喚道,“清清?”
“你是不是忘記了,咱們這可是在馬車上頭。”
葉清淺一說完這話,殷昊已然一臉都是控訴之意。但似乎又說不出什么話來,或者說,是不敢說什么話,只轉到了一邊面對馬車壁生起悶氣來。
葉清淺清咳了一聲,她也很無奈啊,每每看到剛才那樣的殷昊,她總是忍不住起那么點兒逗弄他的壞心思。在葉清淺看來,殷昊貓一樣的,撩了就炸毛,炸毛了她還是得哄一下的。
“這外頭,有什么好看的呀?”不多時,葉清淺就主動湊了過去,其實殷昊根本就沒撩開馬車簾子,葉清淺配合著自己說的話,給簾子撩開了,這一看,葉清淺眉頭輕蹙,“殷昊,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這個,好像不是回侯府的路吧?”問完之后,葉清淺又覺得不對,她和殷昊說這路的對錯,那就是對牛彈琴。于是轉身準備去問一下駕車的夜魅。
殷昊依舊一臉的氣鼓鼓,但還是回答了葉清淺的話,“府里以為咱們會在你娘家用飯,估計是不會備咱們的午膳的,我帶你去酒樓吃。”
若是嫁進侯府之前呢,那么這個酒樓的飯菜,大約就算是葉清淺吃過的最好吃的了,但是侯府的廚子還是挺能耐的,廚藝和這酒樓的廚子不相上下,不過,葉清淺雖然是這么想的,在殷昊興致勃勃地問起她這家酒樓的飯菜如何的時候,還是點頭稱好。
葉清淺說好的結果是,殷昊又多點了幾道菜,然后……為了不那么浪費,兩人都有些吃撐了。吃飽的時候,要不站,要不躺,坐在那里,總覺得膈得慌,所以馬車,葉清淺和殷昊暫時沒有坐,只是讓夜魅趕著跟在身后。
早些年,殷昊都在書院讀書,沒什么時間出來溜街,后來么,倒是有時間了,不過大多數時候也不在街上逗留,都是直接奔茶樓,一待就是很久。至于葉清淺,自然也不用說,葉夫人放她離家的唯一理由,就是讓她出來賣繡品,葉夫人倒是也不明著掐時間,可家中的事都是葉清淺在做,她若是真在街上走一走看一看,耽擱了時間,那么結果可能不會影響葉夫人什么,只會縮短她自己的睡眠時間罷了。
這會兒兩人本來是走著散食的,卻漸漸變成了溜街了。街道兩旁,賣什么的都有,主要是吃的,用的,玩的。吃的么,都是一些份量不多,價格也便宜的小吃,這些,葉清淺和殷昊是不看的,他們腹中若是還有空余的位置,現在也不用走著了,直接坐馬車回侯府就是。用的么,侯府似乎也不缺。
玩的,葉清淺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一個攤子跟前,這個攤子不像前頭那些賣的那么單一,品種頗多,撥浪鼓、小竹簍、香包、不倒翁、鈴鐺、小鼓、六角風車……葉清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一些小玩意兒,這里幾乎都有。
在殷昊以為呢,葉清淺應該是在看胭脂水粉頭飾,沒想到湊近一看,都是些小玩意兒。剛前頭有個攤位是專門賣各式各樣的木釵的,殷昊本來還想停下給葉清淺挑一兩個的,但葉清淺愣是腳步都沒有頓一下,直接就路過了。
葉清淺倒也不是喜歡,只是有些唏噓,小的時候,有那么幾回,葉清淺也特別想要這些東西的其中一樣,什么都好,但她爹說,這些東西不實在,既不能吃也不能喝,買了就是浪費銀子。然后隔天,葉清音總會捏著其中一樣在她跟前走來走去地炫耀,那些,她是寧可玩壞也不肯給她的。
“清清,想要什么?我給你買。”殷昊這么一說,攤主看著他的眼神立馬就變得古怪起來。
葉清淺讀懂了這種古怪,湊近了殷昊,輕聲在他耳邊說,“這些,都是孩子玩兒的。”
“孩子玩的?我說呢,都這么小小個的。”
殷昊話音才落,一個婦人已經被一個孩子拉到了這個攤子前頭,才剛站定,那個孩子就急急地說,“娘,我要這個不倒翁。”
正常的情況呢,那個娘親應該是要問攤主這個不倒翁要多少個銅板,然后開始討價還價,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她說的是,“剛才娘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你要是想要吃的,就不能買玩的了,現在你糖葫蘆都吃下去了,這是在和娘耍賴嗎?”
“娘,給我買吧,給我買吧?嗯……下回,下回出來我保證不吃糖葫蘆了。”
“你上回也是這么說的。這回的糖葫蘆也沒見你不吃啊。”
之后呢,那個孩子就像是粘在了攤位跟前,那婦人讓他走,他就是不肯,也不說要買什么了,只糯糯地說,“我沒讓娘給我買,我就看看,再看一會兒。”
殷昊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挺有意思的,不過腿站酸了之后就不這么想了,想繼續往前走走,回頭卻見葉清淺看得專心。殷昊的眼睛就那么轉悠轉悠轉悠,然后轉悠到了葉清淺的肚子上。
葉清淺回過神的時候,就看見殷昊面對著她,在那兒傻笑,也不知道在瞎高興些什么。
“走吧。”葉清淺上前拉了拉殷昊的袖子,殷昊呢,瞅準了機會,拉住了葉清淺的手,笑容更甚了一些。葉清淺看了看周圍,下意識地想要抽手,沒有抽出來,也就任由他了。
就這么慢悠悠地走著,兩人竟然就這么溜達回了侯府。當然,主要認路的是夜魅。這附近能通侯府的路,托殷昊的福,夜魅都熟悉得不得了。
讓葉清淺頗覺得有些怪異的是,在路上殷昊一直緊握不肯撒的她的手,這才到了屋子門口,殷昊就主動放開了。見葉清淺看他,殷昊忙說,“清清啊,你先進去。我去讓人送些熱水過來,洗漱完,休息一下。”
葉清淺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推門進了屋。不多時,葉清淺疾步走出了屋子,站在門口往四周看了看,確定了這間屋子確實是她和殷昊的屋子之后,葉清淺又重新走了回去。
只不過離開了幾個時辰,這床已經不是他們前兩天睡的那張了,長了點兒,寬了很多,倒是雕花,依舊繁復。此刻的葉清淺,腳上只著足衣,褪了鞋子,怕弄臟了這地上鋪著的地衣。
“喜歡嗎?”殷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葉清淺回過了頭,“這些……為什么要換這些?”
“這樣,就不怕你滾下床了,就算滾下來,也摔不疼。”
雖然有了些猜測,但是聽殷昊親口說出來,那種感覺終歸還是不同的,特別地窩心。
各自洗漱之后,葉清淺應殷昊的邀,一起試躺這張新床。本以為殷昊邀了半天的功,總得討些便宜。葉清淺也沒想拒絕,反正正如殷昊所言,這是他們自己的屋子,但是……殷昊似乎比她更快適應這張床,比她還早些去會了周公。
看著殷昊的睡顏,聽著他輕微的呼聲,葉清淺失笑,又再往殷昊懷里靠了靠,也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吸取了中午的教訓,晚上的時候,兩人都吃得不多。
用完晚膳之后,葉清淺終于想到能替殷昊做些什么了。彼時,殷昊正踩著羊毛做的地衣,一個勁兒地朝她招手,讓她一塊兒去踩著玩呢。
屋內的炭爐燃得屋子很暖,葉清淺和殷昊此刻都只著寢衣。葉清淺慢悠悠地走到了殷昊跟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把手張開。”
殷昊愣了一下,把雙手伸到了葉清淺跟前,十指分開。
“胳膊,抬起來。”
殷昊雖覺奇怪,但是照做了。
在葉清淺‘抱’住殷昊的同時,殷昊也飛快地回抱住了她,臉上還笑得特別美滋滋。葉清淺無奈拍了拍殷昊的背,“放開。”
“不放。清清,時辰不早了,咱們安歇吧?”
才剛用完晚膳,葉清淺覺得時辰還早得很,一點兒也不想現在就‘安歇’。
“你先放開,我給你量下尺寸。”
“尺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