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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必要跟師弟去爭了,他最該做的,是帶著這支由自己親手創建的隊伍,在聯盟找到屬于輕語戰隊的位置。
雖然輕語的整體實力還不能跟一流強隊比,可他有戰術思路出色的阿華,有配合默契的陸家兄弟,有潛力很高的新人紀曉星——能遇到這么多的好隊友,他應該覺得幸運才對。他也應該相信,等將來,小紀成長得更加出色,阿華的戰術實力更加全面,自己和雙生子的配合更加默契,輕語戰隊的成績,一定會越來越好。
想到這里,駱遠頓時釋懷了,心情也變得輕松不少。
墨決的隊員們走過來握手的時候,駱遠還主動伸出雙臂抱了抱朱清越,道:“不愧是師父的親傳弟子,你真厲害。”
朱清越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師兄,你別灰心,作為剛組建的隊伍,輕語在這個賽季的戰績已經很好了,逼平了那么多隊伍……我相信,輕語在接下來會有更出色的表現,師父也會為你驕傲的。”
駱遠笑了笑,說:“師父的看法,我以前特別在意,但現在……其實我反倒不怎么在意了。”他頓了頓,低聲說道,“一個徒弟想要真正變強,一定得脫離師父的庇護,你做到了,我也應該做到。以后,我會好好當輕語的隊長,讓師父,還有你,看到我的實力。”
朱清越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很期待那一天。”
或許也只有親自當了隊長,感受過失敗時的無力,才能理解清越這些年來的辛苦。
朱清越很高興師兄能夠徹底放下心結,專注于輕語戰隊。他能坦然讓指揮把自己換下場,對認定的指揮尊重且信任,師兄的胸懷其實并不狹隘,只是以前鉆進了牛角尖而已。
朱清越相信,駱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隊長,也一定不會重蹈覆轍讓輕語戰隊解散。
楚彥的兩個徒弟,以后雖然各走一方,但作為師父,他應該會很欣慰吧?畢竟徒弟們都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路……
朱清越的目光朝舞臺下看去,舞臺上燈光太亮,臺下的人群卻是黑壓壓的一片,他暫時看不見楚彥坐在哪里,但他知道,楚彥一定坐在vip觀眾席上視野最好的、能清楚看見兩個徒弟的位置。
見朱清越在臺下尋找自己,楚彥不由微微一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朱清越的目光正好移到這個方向,看見一個男人坐在那里,面帶微笑,目光溫柔。朱清越心頭一暖,也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師徒兩個隔著舞臺對視了一眼,朱清越便跟隊友們一起離開。
相視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263章 探病
直到墨決的隊員們回到后臺, 楚彥才拉低帽檐,低調地從vip通道離開了賽場。
他這次專程買票到洛陽看墨決和輕語的比賽, 就是想親眼看一看兩個徒弟的對決。清越帶著墨決的隊友們連贏兩局,也在楚彥的預料之中, 畢竟清越的個人實力和戰術意識都遠超駱遠, 加上墨決有那么多強力的選手, 打出2:0的結果也算正常。
讓楚彥意外的是, 駱遠在今天的表現比以前要豁達得多,他不再糾結跟朱清越的競爭,也徹底放下了對師弟的敵意,他能坦然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朱清越, 身為師父,楚彥也覺得非常欣慰。
楚彥并沒有到后臺去見兩個徒弟, 而是在賽場門口打了輛車直接離開。他這次到洛陽訂的酒店跟墨決戰隊入住的酒店是同一家, 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楚彥在出發前問了柳湘墨決的隊員們住哪里,柳湘猜到他要去看徒弟打比賽,也就沒瞞他, 將酒店地址發了過去。
在比賽開始之前楚彥并不想影響到朱清越, 也一直沒有現身,他打算等清越比賽結束后再去探望。
***
墨決全員在吃過晚飯后集體回到酒店, 沒料剛走到房間門口,朱清越就眼前一黑差點摔倒,還好肖寒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
秦陌停下腳步, 擔心地道:“清越怎么了?”說著就伸出手去探了探朱清越的額頭,發現他額頭的溫度燙得嚇人,顯然是發燒了。秦陌皺眉道:“怎么燒得這么厲害?”
沈河也有些疑惑,說道:“我跟清越大神是同時感冒的,我昨晚發高燒,吃過藥后感覺好了很多。清越大神怎么現在才開始發燒?”
柳湘說道:“是不是你之前一直忍著,沒跟我們說?”
眾人頓時覺得,湘姐的這種推論非常合理。
同時淋雨感冒的兩個人,沈河昨晚燒得迷迷糊糊,朱清越卻說“沒事”,顯然,他不想讓隊友們擔心,更不想動搖大家比賽的信心,才說自己不要緊。今天比賽的時候,他的指揮思路很清晰,只是聲音變得非常沙啞。也正因為他的指揮沒有任何問題,秦陌下意識地以為他的感冒并不嚴重,沒想到一回酒店他就發起了高燒。
朱清越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朝秦陌笑了笑,說:“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下午打比賽的時候我確實沒太大感覺,可能剛才走出賽場的時候吹了冷風,吃飯的餐廳里空調溫度又太低,這才發起燒來。”
肖寒扶著朱清越,問道:“你臉色不太好,要不,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朱清越搖頭:“不用麻煩,吃點退燒藥就好了。”
秦陌再次用手背試了試朱清越額頭的體溫,這才說道:“那就先吃點退燒藥看看情況吧。清越的體溫比沈河昨晚要低一些,小河都能挺過去,清越身體底子不差,應該不會有大問題的。小河,昨天買的退燒藥還有嗎?”
“有!”沈河立刻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來一盒遞給朱清越。
肖寒剛要扶著朱清越進房間,就見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男人大跨步走出來,一把將朱清越從肖寒手里接了過去。
——是楚彥。
朱清越的師父突然出現,墨決的眾人都有些震驚,只有柳湘并不意外,畢竟楚彥曾跟她打聽過墨決入住的酒店。
楚彥眉頭微蹙,看向清越的目光中卻帶著一絲溫柔和疼惜:“你怎么樣?”
朱清越看著面前熟悉的男人,腦袋一時有些亂:“你……師父怎么住這里?”
楚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回頭問秦陌:“清越病了?”
秦陌解釋道:“來洛陽的那天遇到暴雨,不小心淋雨著涼,今天下午還沒這么嚴重,回酒店后才開始發燒。”
楚彥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長臂一伸,果斷地將朱清越打橫抱了起來。
眾人:“……”
朱清越:“……”
看到這一幕畫面,墨決隊員們的眼睛齊刷刷地瞪大,尤其是沈河、裴羽這幾個少年,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
朱清越的臉色也有些尷尬,臉頰上浮起一絲紅色,道:“我能走……”
楚彥低聲打斷了他:“你自己的體質你不清楚嗎?每次發燒都會燒到三十九度以上,趕緊回房間休息。”他一邊說,一邊從朱清越的口袋里拿出房卡刷開門,將清越一路抱進房間,脫掉鞋子和外套放在床上。
墨決的少年們集體站在門口發呆,倒是秦陌、肖寒和柳湘反應比較快,跟了進去。
柳湘擔心地問道:“楚神,清越發燒會很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