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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你醒了嗎?”綱吉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唧……”狐之助又發出一聲微弱的鳴叫,似乎是在回應。它的小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在嗅聞包裹著它的外套布料,還有空氣中那縷若有似無,純凈溫暖的奇異能量殘余,正是這股力量將它從無盡的沉淪中拉了回來。
“狐之助?是狐之助的聲音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聲音從門外傳來。
亂藤四郎的身影出現在殘破的門框邊,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混雜著震驚和狂喜,他幾乎是撲進來的:“藥研哥!我好像聽到了狐之助……啊!”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綱吉身前被外套包裹著的小小身影,“狐之助!真的是狐之助!它醒了?它真的醒了!” 亂的聲音帶著哭腔,沖過來蹲在綱吉身邊,卻又不敢伸手去碰,只是激動地看著。
亂藤四郎的出現仿佛是一個信號。
“狐之助大人?”一個溫和但同樣充滿震驚的聲音響起。燭臺切光忠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后還跟著秋田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兩個小短刀。
“真的醒過來了?”秋田藤四郎小聲驚呼,和前田藤四郎一起緊緊抓著燭臺切的衣角,探出小腦袋,猶豫又充滿希冀地看著。
“哦呀?這可真是不得了的‘驚嚇’啊。”伴隨著戲謔的聲音,鶴丸國永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輕盈地落在塌了半邊的窗框上,他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驚奇和探究,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綱吉和他懷中的狐之助。
“哼,吵死了。”加州清光嘴上抱怨著,身影卻也出現在了門口,他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蒼白的臉上雖然努力維持著不耐煩的表情,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卻緊緊盯著狐之助,泄露了他內心的震動。
“……”壓切長谷部依舊沉默地站在門口的陰影里,但他握著刀柄的手幾乎完全放松了,那深紫色的眼眸深處,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狐之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一一掃過圍攏過來的身影。五虎退、亂藤四郎、藥研藤四郎、燭臺切光忠、秋田藤四郎、前田藤四郎、鶴丸國永、加州清光……一張張或熟悉或帶著傷疤的面孔映入它的眼簾。
“唧……唧唧……”狐之助的喉嚨里發出幾聲短促而微弱的鳴叫,不再是疑問,更像是一種帶著哽咽的、確認般的呼喚。它似乎認出了他們,小小的尾巴極其微弱地、努力地晃動了一下。
“嗚哇……狐之助……”亂藤四郎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秋田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也紅了眼眶,緊緊依偎著燭臺切光忠。燭臺切光忠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是強忍的激動。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鏡,鏡片后銳利的目光也柔和了許多,他看向綱吉,鄭重地點了點頭。
五虎退更是直接沖了過來,緊緊地抱住狐之助。
“嘖,”加州清光別過臉去,聲音有點悶悶的,“醒了就好……麻煩的小家伙。”
“哈哈哈,”鶴丸國永的笑聲比以往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他跳下窗框,走到篝火旁,“這可真是太棒了的驚嚇!對吧,三日月殿?”他看向門口。
不知何時,三日月宗近也悄然站在了門邊。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藍的狩衣,金色的流蘇在火光映照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他臉上那抹慣常的、帶著疏離悲憫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和凝重。那雙映著新月的眼眸,此刻銳利得如同能穿透人心,一瞬不瞬地落在綱吉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見這個少年。
“確實,”三日月宗近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令人驚嘆。不僅凈化了本丸的核心,還喚醒了被怨念侵蝕、幾乎靈性潰散的狐之助……”他的目光從綱吉身上移開,掃過那只依偎在少年懷里、正懵懵懂懂地看著他們的小狐貍,“呵呵,真是久違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綱吉身上,那份審視中,第一次帶上了并非出于禮貌的、真正的尊重:“您做得很好,審神者大人。”
三日月宗近的認可,像是一道無形的宣告。房間內緊繃的氣氛再次松動。連門口陰影里的壓切長谷部,身體也徹底放松下來,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深紫的眼眸中,那份根深蒂固的絕望和麻木,被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的震動和迷茫所取代。他依舊沉默,但也終于緩緩走出陰影,那張俊美卻寫滿滄桑的臉上,神情難辨。
房間里的氣氛沉浸在一種帶著暖意的平靜中。刀劍們看著蘇醒的狐之助,又看看疲憊卻溫和的新任審神者,長久以來緊繃的神經第一次得到了些許放松。綱吉抱著狐之助,感受著小狐貍微弱卻平穩的呼吸,心中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填滿。
就在這時,三日月宗近那雙洞察人心的新月眼眸再次轉向綱吉,帶著一絲溫和的探究,仿佛隨口閑聊般開口:
“說起來,審神者大人,您來到此地,似乎并非出于本意。之前聽您提及‘火箭筒’和‘意外’,不知您原本的世界在何方?如此倉促離開,想必您的家人友人也十分憂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