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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以后?”
“到很久很久之后。”她笑了下,那笑嘗起來是澀的,也或許沒有任何味道。
傅瑞文討厭這種感覺,好像有什么抓不住的東西從面前溜走了。含糊其辭的說法,沒有給出明確需求的,不在她處理能力的范圍里。
“那是之后的事。”傅瑞文說。
顏洛君好像對這個回答很失望,至少是提不起興趣。她坐在在那兒,這會兒傅瑞文才是真信她沒醉了。
傅瑞文往臥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覺得這種試探很可笑,房間里沉默得像是在玩某種一二三木頭人的無聊游戲。她終于做出一副要往廚房走的姿態,將衣袖往上卷了卷:“晚上想吃什么?”
但顏洛君沒有給出她想要的回答。她窩在沙發里,抱著小腿,下巴枕在膝蓋上,似乎短暫地從現實世界中抽離。
傅瑞文只好先和平日里一樣,淘米,倒水,剝蒜,切姜塊,直到顏洛君平靜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出門一趟。”
傅瑞文下意識答“好”,但這個字被夾在門縫里,大抵是沒有送出去。
切到一半的生姜從案板上滾落,沒有行李箱輪子滑動的聲音,房間里也沒少東西——顏洛君走了。她會回來吃晚飯嗎?自己剛才煮了兩人份的米飯。
第38章 “來巴黎嗎?”
聽見門鈴響,姜舒言一怔。她不記得自己有點過外賣,獨居女性這個點被摁響門鈴是很可怕的。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同時手機彈出新消息提醒:
顏洛君:開門。
門一下子被打開,暖融融的空氣爭先恐后涌出來。顏洛君微僵的手指稍微緩了下,就姜舒言幾乎是拖進了屋子里,門在背后關上:“快進來快進來,外邊兒冷死了。”
也沒問她為什么這個點出現在家門前,姜舒言給她拿家居服時還記得她有潔癖,一只手都要將衣服遞過來了,忽然頓住道:“你要先洗手的是不是?濕紙巾可以嗎,湊合著用。”
顏洛君擦過手,換上姜舒言的衣服,嗅到濃郁的洗衣留香珠氣味,薰衣草的。
“喝點什么?”姜舒言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來走去,隨后從茶幾下的柜子里傳出紙盒碰撞的聲音,“紅棗桂圓枸杞茶,水蜜桃烏龍茶,燕麥奶……還是姜茶?”
顏洛君被她逗笑:“外面又沒下雨,哪兒有姜茶那么夸張。”
“那就紅棗桂圓枸杞茶,剛好我也想喝,”一錘定音,姜舒言拆開茶包丟進茶壺,一面問道,“你中午喝了酒,沒開車,是怎么過來的?”
“打車,”顏洛君想了想,“在外面轉了會兒,不想去酒店,就打車過來了。”
姜舒言徉怒道:“行啊,把我家當酒店是吧?”
玩笑歸玩笑,沸水咕嚕咕嚕地叫起來,甜香從水壺里溢出。姜舒言登上邊兒正熱鬧的氣泡消下去,水汽還模糊著:“不過,你沒帶衣服之類的東西過來吧?準備住多久?”
“……沒想好,明天就走也說不定。”顏洛君想了想。
“真把我家當酒店啊?”
“不可以嗎?”顏洛君歪頭看她。
“當然……不可以啊,”姜舒言將茶杯遞給她,“當什么酒店啊,酒店有人給你煮紅棗桂圓枸杞茶嗎?多見外啊,又不是第一次來了,想吃零食自己拿啊。”
冰涼的手指漸漸回溫,顏洛君捧著茶杯,半晌才說你得給我個勺子吧,真的煮好了嗎這紅棗片都漂在上邊兒啊。
姜舒言臉上的微笑出現裂痕:“自己去廚房找。”
姜舒言家其實并不大,顏洛君記得她的房子前兩年剛買,這會兒裝修完沒多久,照她的說法是還沒辦法住人。這套常住的房子是租的,位置雖偏些,但價格比顏洛君家那地段便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