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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人說,那要不……
顏洛君是真怕他又靈機一動。去年他靈機一動想到她是學藝術相關專業的,送了一間錦都的畫廊,美其名曰錦都是新一線城市發展快,藝術行業有極大的潛力——莫名其妙指點江山的自信,不知道他從哪兒看出來的極大潛力。
五分鐘后顏洛君收到轉賬,十分樸實無華綴著幾個零她懶得數,轉手在某團貨比三家然后團購了不到五百元的ktv優惠套餐。
蛋糕剛才已經吃過了,ktv包廂其實有點吵,幾個同齡人點出了風格迥異的歌,社交恐怖分子們瞬間將待唱歌單加到了五十多首。顏洛君坐在一邊嗑瓜子,覺得自己解鎖了某些過年傳統技能。
姜舒言湊過來,顏洛君瞥她一眼問怎么不去唱,她說嗐還有好幾首才輪到我,這瓜子什么味的?
咸香的,什么都好就是太咸。顏洛君在桌上找水喝,她買套餐的時候沒看酒水詳情,桌上只有各色雞尾酒。或者,姜舒言拿起一片西瓜,說吃這個吧補水。
好荒謬,顏洛君開了瓶藍色的雞尾酒給自己倒上,挺甜,幾乎喝不出酒味。過了會兒喝完了,又開了瓶紫色的。
葡萄味,但是有點偏酸。
姜舒言唱完一首歌坐下找水時,顏洛君順手給她倒了杯,她嘗了口睜大眼睛:“這是果酒吧?”
顏洛君:“……”
她不太清醒,但她沒醉,揉了揉太陽穴拎起瓶身看不出什么來,打開手機看訂單詳情才發現的確是果酒。
“那完了,”她很冷靜地說,“喝這么多,一會兒酒勁上來我肯定得醉。”
姜舒言以為她在說笑:“你現在不是挺清醒的嘛?”
“那是現在,”顏洛君說,“一會兒就不清醒了。”
“那怎么辦,”不知道是誰調高了音樂聲量,姜舒言幾乎是靠吼,“你酒品怎么樣啊?今晚還回宿舍嗎?”
“我不知道啊,”顏洛君頭疼,“沒喝醉過。”
她沒測過酒量,也沒有家人的酒品可作為參照。回學校難免不方便,傅瑞文說:“給你訂個酒店?”
那第二天起床豈不是還得穿今晚這套衣服?潔癖如她定然是受不了的,有放衣服的地方除了宿舍就是租的房子了,那里只用來堆雜物而平時沒人住,她記得想了想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送我回租的房子吧。”
“哦哦好,”姜舒言知道她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放東西,“你發我個具體位置啊。”
這場吵鬧一直持續到十二點。這原本并不是一個很晚的時間,換做平時她們宿舍約莫兩點才關燈。但顏洛君有點累,諸位回學校的回學校,回家的回家,姜舒言照著她發的地址打了個車,送她回去。
“還挺近,”姜舒言拉開車門,“需要我扶著你嗎?”
顏洛君有點無語:“我只是醉了不是瘸了。”
“真醉了?”姜舒言狐疑地打量她,“看上去還挺正常,不是說醉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顏洛君白她一眼沒再接話,樓道里聲控燈并不明亮,姜舒言微微彎腰查看門鎖:“指紋鎖,顏老師你來。”
顏洛君碰了下感應區,門應聲而開。
屋里亮著燈。
她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覺這里好像是有人住。
是……嗎?
“顏老師你家亮著燈誒有人在嗎?”姜舒言探頭,“有人照顧你的話我就不進去了吧……啊,是你。”
傅瑞文還在扣睡衣的倒數第二顆扣子,剛走到客廳就被眼尖的姜舒言瞧見了:“你是傅……”
“瑞文。”顏洛君嘆了口氣。
這段對話似曾相識,姜舒言看了看一只手扶著門框、聲稱醉酒但除了臉有些紅以外并無異樣的顏洛君,又看了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傅瑞文,迷茫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們這是……”腦海中滾過一些狗血小說。
“沒事,不好意思我忘了,”顏洛君揉了揉太陽穴,這會兒是有點頭疼,“我出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