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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見清:“……”
但一般學校都是去敬老院或者生態基地之類的地方,哪有像你這樣直接帶著一群鬼跑去警局一日游的啊
派出所離陰陽路這里不過二十來分鐘的路程,所外停著幾輛警車,陸續有穿著藍色制服的警察從所里進出,陸見清看得清楚,當這一大群鬼烏泱泱飄進去時,門口兩位站崗的警察明顯打了個寒顫。
“……”
陸見清開始頻頻望向派出所附近的一家奶茶店。
戚晏注意到她的眼神:“你怎么了?”
陸見清嘆道:“我在想要不要給里面的警察們買點熱飲過去。”
不然這么多鬼同時進去,萬一降溫降得太厲害,把所里辛勤工作的警察給凍成感冒就不太好了。
戚晏:“……”
陸見清還沒來得及去奶茶店下單,飄進警局的鬼們就先跑了回來,其中擠在最前面的陳鼎豐大聲嚷道:“我們看見把狗抱走的人長什么樣了!”
“地址也摸清了!”有鬼獻寶似的舉起畫紙,“看,我還專門畫了幅地圖。”
陸見清低頭,看向他手中的圖紙:“……做的好。”
她本著鼓勵的心態勉強夸道。
在旁的戚晏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那是,”這鬼驕傲地豎起了小尾巴,“我生前可是學畫出身的!”
陸見清懷疑他學的很有可能是抽象派畫法。
好在雖然地圖畫得不怎么樣,但這么多鬼進去,去那人家里的路還是記得很牢的。
陸見清跟著前方帶路的鬼們來道監控顯示的小區,這片住宅區已經有些年份了,入口沒有門衛,不用登記就能進去。
陳鼎豐懊惱地敲著腦袋:“到這里就沒監控了,也不知道那個虐狗的混蛋具體住哪一層。”
陸見清也覺得有些為難,她剛想問問戚晏有沒有什么其他辦法,提在手里的袋子就忽然動了動。
“怎么了?”她低頭看見亮亮正扒拉著袋子努力想要從里面跳出,忙蹲下把袋子放到地上。
亮亮從袋子里爬出來,貼著地面拿小鼻子嗅了嗅,邁開四條腿往其中一個方向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朝陸見清他們汪汪叫了幾聲,仿佛在示意他們跟上。
“跟著它走,”戚晏垂眸看向金毛那條耷拉在地的尾巴,“要去的地方在哪,它最清楚。”
陸見清眨了眨眼,趕緊跟了上去。
亮亮的腳步在靠近某一層樓層的時候變得越來越慢,最后更是直接停在了樓梯口,根本不敢靠近那扇緊閉的屋門。
它倉惶地原地打轉,陸見清剛一走上最后一步臺階,它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了過來,四只爪子緊緊抱住了她的小腿,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點安心。
陸見清把它抱在懷里,因為害怕,大狗渾身的絨毛都炸了開來,在她懷里小幅度地發著抖。
“沒事了亮亮,”陸見清心疼地摸了摸它身上的絨毛,一遍遍低聲哄它,“你現在很安全。”
“沒有人會來傷害你了。”
“你帶我們找到了壞人,你是世上最棒的狗狗。”
戚晏垂眸靜靜地看著她對大狗說話,眼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毛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抖得沒那么厲害了,汪嗚地朝她叫了兩聲。
直到亮亮的身體逐漸平復下來,陸見清才將它放回地面上,讓它跟鬼學生們呆在一起。
她抬眼望向亮亮剛才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那扇門。
里面那扇門已有了些年頭,門把手上生了層斑駁的鐵銹,不知哪年哪月貼的福字還掛在門面上,邊角的地方早已掉色脫落。
但總的來說,這扇門跟她一路走來看見的并沒有什么區別。
很難想象,里面住的會是個披著人皮的混球,對動物們也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有鬼自告奮勇:“我先進去看看,屋里是什么情況。”
他說完這話,就自動穿過木門進去,沒多久又滿臉氣憤地飄了回來。
“我去!”這鬼罵罵咧咧地道,“住著里面的簡直不是人!你們是沒看到,他那屋里頭有個上了鎖的小房間,里面臟兮兮的一股臭味,熏得我都快吐了!丁點大的籠子,塞了一窩蔫巴巴的貓狗,活倒是活著,就是看模樣狀況不好,邊上還有個臺子,掛的都是些刀子烙鐵之類的玩意兒,上面沾過的血都變色了,你們說這人是想干嘛……”
他話沒說完,跟著過來的一眾鬼們就已經炸開了鍋,紛紛擼起袖子表示要飄進去好好收拾這混球一頓。
陸見清站在一群激憤的鬼中,反倒出離地冷靜下來,她抓住最先飄進屋的鬼問:“你在房間里,看見這家主人在家了嗎?”
男鬼茫然地點了點頭。
陸見清心下了然,她大步上前,直接抬手敲響了屋門。
咚咚的敲門聲在樓道里回響。
“來了來了,別敲了。”有踩著拖鞋的腳步聲越走越近,屋里的男人隔著一道門透過貓眼往外打量,見來人是個柔弱斯文的姑娘,才警惕地將門支開了一道縫,“誰啊,有事?”
“開門,”陸見清站在門外,她懶得費勁跟這種人虛以委蛇,扶著門框很不走心地找了個理由,“我查水表。”
“我看你有病吧!”迎上門外年輕女人的目光,男人莫名打了個顫,好像曾做過的事都在這陌生人那雙清透的眸子里變得無所遁形,讓他下意識想把門關上,“快走快走。”
可惜他沒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