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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麥麥,”朱伊伊嚴肅,“你這是真不跟我好了啊?”
“對。”
“好狠心噢,”朱伊伊搬著椅子挪一步,再挪一步,迎著凌麥怒視的目光,嘴一咧,笑著貼在凌麥肉乎乎的胳膊上,蹭了蹭,眉眼彎彎,露出左頰的小梨渦,軟軟道,“那我跟你好。”
靠,這女人好會啊。
凌麥傲傲嬌嬌地抬下巴:“勉強原諒你。”
“下午咱倆一起找鄒楠聊吧,上次我一個人有點應付不過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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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加了解項目,這次地點約在鄒楠的戲曲工作室。
幾個大學生初創,資金人脈各方面都不足,工作室的地點也只能選在較偏僻的位置,大門都銹跡斑斑,開關的時候吱吱呀呀。
鄒楠有些不好意思:“舊了。”
“有油嗎?”朱伊伊忽然問。
“什么油,”鄒楠像個愣貨,“炒菜的油?”
凌麥“撲哧”一聲笑。
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鄒楠臉紅了紅,整個一純情男大。
看的凌麥心猿意馬。
男大好,男大妙啊。
朱伊伊瞥一眼凌麥那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揣的什么壞水,拿胳膊肘捅了下:“我們是來談項目的,你別嚇到人家。”
凌麥臉一挎:“哦。”
她半蹲查看門鎖,繞到背后檢查滑輪,“生銹了,買點潤滑油淋在卡殼的地方,人握著門把手轉幾圈,轉順了就沒聲兒了。”
“伊伊姐,你還懂這些?”
“以前家里窮,我家的門比這響的還嚴重,大冬天風一吹就吱呀地叫,一晚上睡不好覺,我媽剛開始還以為是老鼠在門框里做了窩。”朱伊伊笑了笑,小梨渦若隱若現。
鄒楠微微發呆。
冬日寒涼,傍晚七點多的夜風更冷,三人在門口檢查完門的情況就進了屋,空調一開,暖意上涌。
鄒楠向朱伊伊和凌麥介紹他們的工作室。
面積不大,貴在用心,重新粉刷一遍的白墻上掛滿了他們社團大學時演出的照片,還有去京城養老院的愛心表演,臺下的老頭老太各個笑得慈眉善目。
還有專門的演播室和錄音房,設備一應俱全。
朱伊伊一出門必帶保溫杯,水喝得多,問:“洗手間有嗎?”
“有,”鄒楠說,“不過在外面,我帶你去。”
去洗手間的通道在工作室后門。
走廊的過道風格外猛烈,吹得人有些踉蹌,還有不知道從哪飄來的雪粒子,打在臉上,冰得人打寒顫。
越往外走光線越暗,朱伊伊打開手機電筒照明,走到有燈的地方才關閉,這時才發現走廊盡頭開著一扇窗,風雪就是從那兒鉆進來的。
“對不起啊伊伊姐,工作時的洗手間還沒裝修好,委屈你去公廁了。”
“沒事。”
“到了,就這兒,”鄒楠看她衣服沒口袋,里面公廁不干凈,主動道,“手機我幫你拿著吧。”
“謝謝了。”
寒冬臘月,上廁所洗手成了酷刑,朱伊伊皮膚冷白,洗完手后凍得通紅。
走回鄒楠身邊,兩手縮在袖子里,都忘了拿手機:“走吧。”
鄒楠走她身側,擋住風,剛要開口,掌心的手機突然響起,他下意識抬手一看。
是一串ip屬地為國外的陌生電話。
在這個信息詐騙橫行的念頭,一眼就知曉,又是哪來的騙子或者推銷商。
“伊伊姐,”鄒楠亮起屏幕,傾斜給她看,“好像是詐騙電話?”
朱伊伊轉眸望過去。
就算分手后她刪除清空了備注,但此時此刻,只消一眼,就能認出來。
戀愛時在心底默念無數遍的號碼,她怎么會不認得。
朱伊伊沒料到賀紳會在這會兒打電話過來,身邊是時瞬的項目合作伙伴,不可能沒聽過賀紳的名諱,在屋里還有凌麥這個時瞬員工,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接電話的好時機。
她不露聲色地接過手機:“嗯,是吧。”
指腹一滑,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