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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斷韓一嘯的財路?”
“不要白不要。”袁亭書頓了頓,“給各盤口多調點人手,過年期間別出岔子。”
“是。”
袁亭書走回安詡的墓前。
姜滿小小一坨跪伏在地上,像一塊剛出爐的烤面包。走近了,才發現他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身體抖個不停。
一來一回,加上和劉遠山談話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袁亭書冷眼瞧了幾秒,開口道:“到時間了,起來吧。”
姜滿抬起臉。酒液未干,他又哭了個痛快,濕乎乎的臉被冷風一掃,皮膚立馬皴了。
袁亭書蹲在他旁邊,摘下其中一只手套,托起他的臉用拇指撫了撫。干燥粗糙,像砂紙一樣。
玉扳指帶著袁亭書的體溫輕軋臉頰,激起姜滿又一陣戰栗,條件反射攥緊那只手:“別掐死我……”
袁亭書氣息驟停。
包在他手背的那只手纖小冰冷,像姜滿給人的感覺一樣,羸弱得受不住一鞭子,但敢口出狂言,以卵擊石。
兩只手套都摘了下來,扔在姜滿腿上:“戴上。”
小瞎子看不見,茫然問:“什么?”
“我的手套。”袁亭書沒好氣兒地說,“不想手凍掉了截肢就戴上。”
姜滿一寸寸摸過去,撿起兩只黑皮手套。
手套是按袁亭書尺寸定做的,姜滿的手一下滑了進去,手套腕口直接遮住他整截腕骨。
皮手套內部干燥溫暖,他被袁亭書的體溫包裹住了。
“謝謝。”
姜滿撐著石板起身,一雙腿凍僵了不受力,竟是連站都站不起——驀地,被抱了起來。
不是想象中的公主抱,而是讓他坐在手臂上穩穩托起。像每次作愛時一樣,袁亭書把他當小孩一樣抱了起來。
袁亭書身高肩寬,印象里穿著衣服修長韌瘦,不顯山露水。直到他真切被抱在懷里,才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悍然。
全身放松下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搖晃和懸空,袁亭書給他一種比懶人沙發更直接、更強烈的安全感。
車上的暖風沒關,甫一上車,熱氣蒸得姜滿眼睛疼。他被灌了酒,又困又難受,回程路上昏昏欲睡,縮在車門邊上睡著了。
車子猛地拐彎,把他甩到了袁亭書身上,一頭小卷毛擠在袁亭書手臂和座椅的縫隙里,劉海壓變形了,額角傷口大喇喇露出來。
姜滿臉頰浮出一層不正常的駝紅色,眉毛皺得緊緊的,睡得不安穩。袁亭書斜眼睨幾秒,揚手貼在他額頭。
沒發燒,應該是喝醉了。
沒忍住把人摟進了懷里,袁亭書自言自語道:“我該拿你怎么辦?”正巧姜滿囈語,袁亭書湊近了聽。
“放了我吧……”
想掐死姜滿的沖動又冒出來了。
“他最近總犯惡心,明天找個消化科專家過來。”袁亭書對劉遠山說,“看顧好,別讓這小東西把自己作死了。”
唯一知曉真相的劉遠山欲言又止,一番天人交戰之后,沉聲說:“是。”
回到別墅已經凌晨三點,路過水榭不經意地一瞥,錦鯉翻起了肚皮,基本全軍覆沒。
水池加熱棒的開關匿在附近的草地上,不知被誰踩掉了。
袁亭書找保鏢詢問情況,然后去書房將外出期間的監控查看一遍,沒發現任何異常,才放心回到臥室。
姜滿已經洗完澡縮進被窩里了。
袁亭書把人挖出來,手指撐開姜滿的眼皮:“今天得守歲,不能睡。”
“那是封建迷信……”姜滿睡得迷迷瞪瞪的,起床氣犯了,掙開了躺回去,“你別弄我,煩。”
袁亭書氣極反笑,手伸進被窩里,狠狠拉開姜滿的腿,翻身壓上去警告:“你睡吧。睡著了,我就弄醒你。”
被這么一嚇,姜滿驚醒過來,一巴掌扇在袁亭書臉上,這次精準無誤。袁亭書笑著把姜滿攬進懷里,事無巨細講起他和安詡的事,講著講著聲音哽咽了。
姜滿也被勾得傷感,“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十幾分鐘后,他困得精神恍惚,什么話都進不去了。但他一打盹,袁亭書就掐小姜滿,上發條一樣讓他清醒過來。
就這么反復折騰好幾輪,窗簾透進了微光。袁亭書滿意了,親親姜滿的臉蛋,摟著人躺下了:“睡吧。初一要早起呢。”
第27章 我不是袁家的
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姜滿被袁亭書扒拉醒了。
“今兒初一,劉遠山他們都來。”袁亭書拎起衣服往姜滿身上套,“伸胳膊——快點洗漱好下樓,上午得一起包餃子。”
姜滿大腦還沒開機,身體綿軟動作溫吞,配合度不高。袁亭書只給他穿了上衣,耐心告罄,下床先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