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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洲你摳不摳,怎么賠禮道歉還得我舅舅出錢?”胡茜茜嗤他。
盛南洲恬不知恥地回答:“還不是因為我爸疼我。”
許隨在想,像周京澤這樣家世背景好,人又有天賦,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偶爾輕狂肆意的人。
人前桀驁不羈,身上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蓬勃叫囂的體質,但實際上謙遜又穩重,會跟餃子鋪的老板娘說“辛苦了”,會注意到天氣涼了女生不能喝冷的牛奶,也總是在朋友聚餐時悄無聲息地結好帳。
這樣的一個人,被賜予很多愛的都不奇怪,怎么會得幽閉恐懼癥呢?
許隨又想起了他一個人住在琥珀巷,那棟很大但不會經常亮起來的房子。
“寶貝,你在想什么?”胡茜西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許隨回神,拿去桌邊的果汁喝了一口掩飾,笑道:“在想你們終于和好了。”
周京澤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或者說是消失在許隨的世界里。許隨每天會翻好幾次他的微信朋友圈,但他什么也發,最新的一條動態還三個月前。
許隨偶爾會從胡茜茜的話語里捕捉周京澤的零星相關,比如“聽說盛南洲在飛行技術理論考試考倒數第二,舅舅卻拿了第一”,“今天居然有個男的跟周京澤表白!”
通常許隨都是一邊喂貓,一邊靜靜地聽著。
周末,許隨給盛言加上完課后正趕著要走,恰好盛南洲敲門進來,說道:“這周不用去學校排練了,一會兒直接去京澤家,他家也有琴房,你過去也方便。”
“好。”許隨應道。
許隨給盛言加補完課后下樓,發現胡茜茜,大劉他們早已在那等著她。一行人跟著盛南洲一起來到周京澤家。
盛南洲按了兩下門,沒反應,倒是德牧在院子里發出一聲吠叫。盛南洲站在圍墻里跳了兩下,喊道:“奎爺,去叫你爹起床!”
德牧朝著他們汪汪了兩聲,用腳劃開玻璃門一路跑上樓,噔噔跑上樓了。
周京澤一臉睡眼惺忪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灰色家居服,眼皮耷拉著,神色倦淡,但表情不怎么好看,一副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叫爺的架勢。
周京澤緩緩撩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
“你——”
盛南洲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嘭”地一聲門在他面前關上,差點夾到他鼻子,一句“艸”淹沒在風中。
五分鐘后,周京澤換了一身衣服再次給他們開門。他很隨意地洗了把臉,水珠順著冷硬下鄂往下滴。
”進來吧。”他的聲音是剛睡醒的嘶啞,沙沙的。
許隨跟在他們身后,她發現,他家的院子很大,二樓還有一個溫室花房,但從外面看起來已經空置很久了。
周京澤趿拉著棉拖鞋,領著他們去進去。許隨對他家的第一印象就是空,大,單色系家具,黑色沙發。
灰色的自動窗簾拉得緊實,周京澤在客廳里找了好久的遙控器,抬手對著窗簾按了一下,光照進來,風和空氣一并涌了進來。
“隨便坐。”周京澤沖他們抬了抬下巴。
大劉整個人躺進沙發里,對著周京家家里左摸右摸,語氣興奮:”周爺,你一個人住這大房子也太爽了吧,沒人管,還可以開party 。”
周京澤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京澤打開冰箱,大冷天的,從里面拿出一罐冰凍可樂,“嘶拉”一聲拉環扯開,被扔到垃圾桶里。他舉著可樂罐喝了一口:“想喝什么冰箱里拿。”
“我靠,都是。“大劉湊過去一看,瞪直眼,冰箱里全是飲料,連一個雞蛋和一根面條都找不到。
“別的沒有,就飲料多。”周京澤欠揍地笑。
一周沒見他,周京澤好像又恢復了散漫,對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狀態。酒店那件事似乎已經過去了。
一群人歇了一會兒跟著他上了三樓,周京澤推門進去,聲音冷冽:“我讓阿姨把琴房打掃了一遍。”
琴房很大,右側放著一架德國1963年的黑膠唱片機,書架上的唱片種類應有盡有,周京澤獨有的大提琴立在那里,練累了可以坐在軟沙發上,有游戲機和投影儀。
大劉一把跳在沙發上,上下顛了顛:“我不想練了,我想躺這快活一下。”
“睡吧。”盛南洲抓起毛毯往他身上仍,然后用力按著不讓他動彈。
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大劉摁著他的頭往沙發底下沖,聲音含糊不清:“你媽的,老子一嘴毛!快成獼猴桃了。”
說是要拿冠軍,可是他們連個正式歌都沒有定。一群人意見不一,要找一個不那么抒情,又不太噪的歌,而且還要適合改變的歌有些難度。
“刀郎怎么樣?比較有氣勢。”盛南洲說道。
周京澤正擦著他的大提琴,聞言抬頭看他:“想找抽就直說。”
“王若琳怎么樣?”大劉提議他的女神。
胡茜西搖頭:“太溫柔了。”
一群人提了好幾個,包括小眾的外國歌謠,以及著名的樂隊槍炮與玫瑰,the beatles等都被否了。
“五月天的《倔強》怎么樣?雖然傳唱度高,但我們是改編,可以玩點不一樣的,“許隨認真地說道,“而且我們這不是青年歌唱比賽嗎?他們就是年輕人喜歡的歌,熱血,夢想,青春。”
“我還挺喜歡聽的。”許隨一句喜歡脫口而出。
周京澤窩在沙發里,手肘撐著下巴,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
說完這句話的許隨瞬間后悔,心底暗叫不好,下一秒,盛南洲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語氣興奮地問道:
“許隨,五月天誒,還是《倔強》!你怎么知道周少爺喜歡他們的,尤其是這首歌,莫非是你喜歡他,提前做好功課了?”
許隨當著兩百多號的人邏輯流暢地做過發表,一點也不緊張,她也可以舉證這個歌手一點也不小眾,喜歡這個組合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個概率問題。
可眼下,因為某道視線停留在身上,許隨的腦子就跟卡殼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