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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屏兩眼冒光,“哇,娘子,這是上好的明光鎧誒。”
蕭芫斜眼覷她,“要不你試試?”
丹屏迫不及待點頭:“好啊好啊!”
“嗯。”蕭芫示意她接過去。
待丹屏換好服飾束起冠發出來,漆陶摩挲著下頜上下打量一番,“看起來還蠻像那么回事的。”
蕭芫也滿意,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能穿便送給你了。”
“啊?”丹屏懵了,“娘子,這如何使得,這么貴重,怎么能送給奴婢呢。”
蕭芫已經轉身去看其它衣裳了,提起其中一件,江南的輕紗以異國的手法染成,恰是她最愛的那種絢爛色彩。
丹屏嗒嗒嗒到她身后,“娘子,娘子?”
被漆陶拉回來,悄聲在她耳邊說:“娘子可不愛看到什么鎧甲,你便先替娘子保管吧。”
丹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有些想問為什么又覺得沒必要問,本身便少有女娘不愛紅裝愛戎裝的,娘子這般喜歡打扮,怎么可能喜歡那些千篇一律的戎裝呢。
蕭芫親眼盯著這些遠道而來的珍貴物件被歸置齊整,再回身時不見丹屏,剛要問便聽漆陶說:“丹屏幫娘子放鎧甲去了。”
“我不是說……”
“娘子,”漆陶輕聲,“丹屏那丫頭丟三落四的,娘子便替她保管保管,與那些禮放在一處吧。”
蕭芫眉目間微有怔忪,回過神嗔她一眼:“你呀。”
漆陶笑著將蕭芫推入書房,“娘子趁上午多看些書,下午慈寧宮里可有不少賞花宴的瑣事等著娘子呢。”
翻開了書,擺好了筆墨,蕭芫卻久久沒有動筆。
她是不愛習武的,更不愛鎧甲戎裝,幼時也最怕岳家的阿兄阿姊玩著玩著興起要教她什么招式,但他們和李晁不同,她耍耍賴撒撒嬌便也過去了。
她后來學會一些,是因為岳家去邊關之后,她在宴會上偶然認識的閨中密友,原將軍的女兒,原菁莘。
所以,在前世的最后,她才能拖著病得奄奄一息的身子又快又狠地刺入蕭若的脖頸,一擊致命。
“唔……”
猝不及防,蕭芫悶哼一聲,手重重摁上書案,青筋浮起,面頰肌肉牽動著抽動兩下。
前世臨死前入骨的痛楚竟還殘存,隨著回憶又卷入魂靈。
她緊緊閉上眼眸,低垂著頭,平復許久。
再睜開眼,怔然看著眼前。
書上有兩個字被不知何時溢出的淚滴暈濕了邊緣。
蕭若……
也不知現在的她,是什么模樣。
對于這個從來沒放在眼中過的繼妹,她再怎么回想,也只有一抹淡淡的影子,再想不起更多。
但不久后的春日賞花宴,她定會來。
她得好好瞧瞧,她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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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忙起來,時光便如白駒過隙,細沙般自指間溜走。
期間李晁又來了一回頤華殿,還是那一套考教,但這次蕭芫心神盡被宮務與姑母的按摩調養占滿,心不在焉地過了半日,對他的話全然沒聽到心里。
左右有了他查到的那些,二公主的舅父是幾乎不可能再監察賑災一事了。
李晁應是不悅的,但蕭芫也實在無暇去想。
稍有點兒時間,她一沾枕頭便睡著了。
直到姑母親自詢問。
“圣上是有考教那些兵書,怎么了姑母?”她尚還不明所以。
太后讓她坐到身邊,溫聲緩道:“予知道你近些日子有多忙碌,但皇帝不知,忙不過來本就情有可原,你好好與他說,他會體諒的。”
蕭芫垂眸,咬唇,“姑母,是他與您說了嗎?”
太后搖頭,好笑道:“他哪是給予說這些的性子,不過他接連幾日心情不好,予總是能看出來的。”
蕭芫纖細的指節攥上袖口,抬眼,“可是姑母,我從前與他說過許多許多回,說女夫子的課業本就已經很重了,實在太累,可是他什么時候體諒過呢?”
太后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芫兒這回去試試,若他冥頑不靈,姑母為你做主。”
蕭芫吸吸鼻子,忍住淚,點了點頭。
……
頤華殿內。
“娘子,不若拿上兩方您之前繡的繡帕,與這食盒一并帶去御書房,圣上定會高興的。”
聽聞蕭芫要去尋李晁,漆陶在旁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