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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太多了,怕放棄一切最后還是留不住陸夕,更怕自己父母責(zé)怪、失望的眼神和話語,莫辛更不想失去那個日漸成形的孩子。
“我也這么覺得。”陸夕說話時沒有轉(zhuǎn)身,只留個背影給莫辛,陸夕的話說的很輕,沒有憤怒,甚至連半分貶低都意思都沒有,就那樣供認(rèn)不諱,不反駁,不申訴,連委屈都沒有。
莫辛盯著眼前那依舊淡漠的背影半晌無言,見那人果真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莫辛憤然轉(zhuǎn)身,用力拉開門又隨手狠狠甩上,最后頭也不回的下樓離開。
陸夕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任由莫辛離開,半句挽留的話都不曾有,陸夕不知道莫辛究竟聽到了什么,但無論如何陸夕都不準(zhǔn)備解釋,這才是陸夕,三分清高,七分孤傲,不想解釋,更不屑解釋,寧可不要,也絕不要委屈求全。
陸夕以為自己只是貪戀莫辛給她的溫暖,貪戀那人的溫儂軟語,但現(xiàn)在呢?真的只是貪戀莫辛給的溫暖嗎?陸夕迷茫了。
“姑娘,我是不是錯了?”
陸夕靠在尹玨的肩上,輕聲發(fā)問。
“管他是對是錯,青春就不要留下遺憾。”尹玨說話是嘴上還叼著棒棒糖,眼神卻變得幽遠(yuǎn)了起來。
“是嗎?為什么我覺得自己的青春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呢?”陸夕低語,言語間盡是滄桑,很多時候陸夕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老很老了,沒有青春該有的激情,沒有該有的不顧一切的勇氣,有的只是日漸滄桑的心。
尹玨伸出手在玻璃窗上胡亂涂畫著,陸夕說:“我不過是他的調(diào)味品罷了,調(diào)味品在好吃他也不能只吃調(diào)味品而不吃主食,而主食無論再難以下咽,他也不可能不吃,調(diào)味品可以沒有,但主食是不可能缺少的。”陸夕如是道,說完又安靜的靠在尹玨的肩上不再說話了,音響中的女人用婉轉(zhuǎn)哀愁的聲調(diào)唱著:“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季言看著靜靜的靠在尹玨肩上的陸夕,陽光柔柔地撒在她身上,季言覺得自己現(xiàn)在此時的眼神應(yīng)該是癡迷而深情的,這個可張揚可安靜的女子,不管是靜是動都讓他為之駐目,且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影子,得不到,也忘不了。
即使是在多年后季言也依舊記得那夜路燈下的陸夕,記得那個既不溫馨也無浪漫的夜晚,那個女人以一副孤獨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似乎全世界都將她舍棄了一般。季言不懂什么愛情,但他就是見不得陸夕這副悲傷難過的模樣,于她陸夕季言覺得自己可以做到義無反顧,無關(guān)那人愛或不愛。
陸夕冷眼看著莫辛和女顧客調(diào)笑,兩個人眉間染了濃濃的笑意,最后相攜出門。尹玨在旁邊狠狠地咒罵了兩句,陸夕始終一言不發(fā)的干著自己的事,仿佛當(dāng)著與己無尤一般。
王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末了還涼涼的道了句:“陸夕,你和莫辛這一出可堪比瓊瑤劇了啊!”陸夕對此充耳不聞,就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陸夕想:可不就是如此?即是如此自己又何必為那人自喜自憂。
陸夕向來都是演戲的好手,就算心中已是波濤洶涌,她也能做到面上依舊可以不露分毫情緒,就像此時,陸夕懷疑,如果現(xiàn)在世界末日,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淡定至此。
陸夕瞇眼看著玻璃窗外刺眼的陽光,隔著一層玻璃,仍然可以感受到太陽炙熱的的溫度,窗邊綠色的植物的葉子上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光。
周念的婚訊來的毫無預(yù)兆,這個消息讓陸夕措手不及,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覺得太過突然,明明兩天前打電話聊天時還沒有的事,陸夕覺得自己應(yīng)該高興,應(yīng)該祝福的,可事實似乎并不是這樣的。
“太突然了,我有些緩不過來。”陸夕壓下那縷失落與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笑道,聲音刻意變得濡軟。
“我懷孕了。”周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即使清淡陸夕還是從中聽出了期待與欣喜。
“是嗎?什么時候的婚禮。”陸夕伸手撥開葉子上的水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