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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不相配的地方，而且差距也很大，你問我就不會感到害怕嗎？那時候，我的答案是‘那又如何’。直到現在，我的答案依然是，‘那又如何’！”

說著，沈南初放下薯片，望著程挽，雙眼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勇氣，道：“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反正，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和他耗著，我會用我的余生讓他愛上我的。”

沈南初的話再次給程挽帶來了震動，她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只笑了笑，擁過沈南初，然后柔聲道：“我祝福你，南初。”

兩人之后還聊了很久，直到深夜，兩人才上床休息。

怔怔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程挽發了很久的呆，直到躺在一旁的沈南初傳來輕微的鼾聲時，她才回過神來。望著沈南初帶笑的睡顏，程挽笑了笑，但隨即想到自己的處境，嘴角那抹笑意又漸漸地垮了下來，臉上有些黯然，喃喃地道：“真羨慕你，要是我能有你一半的勇氣就好了。”

程挽嘆了口氣，轉過身子，閉上了眼。

忽然之間，程挽覺得自己的身子有點沉，仿佛掉進了某個旋渦里，掙扎不出來。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所到之處皆是一片黑暗，走著走著，她突然就害怕起來，開始用力地奔跑著，企圖脫離這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終于，她似乎聽到了前面有小孩嬉鬧的聲音，她心中一喜，沒有多做思考，她就跑了過去。可，那群正玩得熱鬧的孩子見到她的到來，都停止了嬉鬧，無一不用著厭惡的眼神望著她，就像她是什么骯臟的東西似的。

然而，長久以來的孤獨讓她太過渴望朋友了，即便心里隱隱發覺這些人并不歡迎她，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小小聲地問：“請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嗎？”

話音剛落，一個小男孩站了起來，對著她做了個鬼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屑，連語調都是冷冷的，說出來的話就像是淬了毒一樣。

“我們才不要跟你玩呢！你爸爸不要你了！他拋棄你和你媽媽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可憐蟲！我媽媽說了，你名字里的‘挽’就是挽留的意思，你不過是你媽媽用來挽留你爸爸的工具！但是你爸爸還是拋棄你們了！你現在就只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聞言，程挽死命地搖著頭，嘴里不住地反駁著，內心卻隱隱地開始動蕩不安。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然而，她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反而讓這群孩童笑得更加大聲了，他們紛紛笑著，抓起地上的石頭用力地咂向她。在這股羞辱之下，程挽忍著痛，哭著落荒而逃。

她跑啊跑，跑啊跑，她看不到盡頭，甚至看不到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所到之處盡是一片漆黑，周圍安靜極了，只剩下她急促腳步聲在不斷地回響著。

“挽挽！”

驀地，她突然聽到了一陣熟悉而溫柔的女聲，正疑惑時，她停了下來，不多時，一個長相美艷的女人緩緩向她走了過來。

待程挽看清眼前的人時，她不由驚呼了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程挽就跑向了那女人，然后用她小小的胳膊抱住了那個女人，而女人也俯下了身子，任由著程挽把頭埋在她的胸膛，毛茸茸的頭眷戀地在她的胸.前蹭了蹭。

“媽媽，媽媽！挽挽好想你！”

“媽媽也想挽挽！”

程挽戀戀不舍地松開了程素素，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聲音道：“媽媽，那些人好討厭！他們不愿意跟我玩，還用石子扔我！媽媽，他們，他們罵我是野孩子，嗚嗚嗚，媽媽，他們還說我只是媽媽用來挽留爸爸的工具，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當然不是！挽挽不是什么工具，挽挽是爸爸留給媽媽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