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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小初”差點就要喊出聲，差點就忍不住要過去扶住她，然后把她抱在懷里，好好地安慰一番。可，他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畢竟，他沒有立場這么做。

在他猶豫的一瞬間，沈南初已搖搖晃晃地向著那女人走了過去，帶著滿身的酒氣，雖然人看著已有些不大清醒，可眼睛依舊是亮晶晶的，她望著那女人，道：“喂，你，你愛他嗎？你真的，真的愛他嗎？”

女人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瞥了蘇穆清一眼，道：“小.姐，你喝醉了，我叫車送你回家吧。”

“不，我不！我問你，你到底愛不愛他！回答我的問題！”

女人再次皺眉，說話時已隱隱帶上了一絲不耐，敷衍地道：“蘇先生出生書香世家，家教良好，而且本人也一表人才，還在a大這樣的名校里擔任副教授，這樣優秀的男子，我當然……”

女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南初一陣尖銳的笑聲打斷，在寂寥的夜里，她的這聲笑顯得尤為突兀，甚至帶著絲絲的凄厲，莫名的就讓女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半晌，沈南初的笑聲漸止，她望著女人，一字一句顯得分外的咄咄逼人，道：“果然，果然。你就跟他以前相親的那些女人一樣，愛的是他的家世、外貌、職業這些流于表面、可以為你以后向別人炫耀的東西！可是，如果沒有了這些東西，你還會愛他么？！你還會愿意跟他在一起么？！”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啊！你這人，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

“對，對，我也覺得我有病，而且，呵，而且還好像病得不輕呢！可是，你知道么，我從八歲那年遇到他，直到現在我二十四歲了，我還是愛著他！我愛了他整整十六年了！我活到現在，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愛他！”

“我八歲那年，在我人生最灰暗無光的日子里，是他朝我伸出了手，也是他將我從黑暗中拉了出來，一步步地把我帶到光明！從我的孩童時代，乃至我的整個少女時代，陪在我身邊的都是他！在我開心的、難過的那些日子里，他都有參與，我以為，我以為他會一直參與下去的，他會參與我接下來的整個人生的，可是現在，現在好像不行了……”

沈南初低下了頭，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一旁的蘇穆清見了，有些不忍，正要走上前去，她突然就抬起了頭，死命地搖晃著女人的肩膀，大聲地道：“你知道他對我的意義么？！你們這些人，看中的都不過是一些流于表面的東西，你們怎么敢說愛他！你們了解他么，你們有試著去進入他的世界么？！你們知道他笑起來的時候，臉的一邊會有個淺淺的酒窩么？你們知道，他癡迷于數學，一旦研究數學的時候，就會忘記吃飯，必須有個人在他身邊提醒他吃飯么？！你們知道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嗎？哈，哈，不知道吧，可是我知道呢……”

“他不喜歡吃蔥和香菜，喜歡顏色淺的衣服，喜歡穿高領毛衣，噢，他還喜歡……”

沈南初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睛始終亮晶晶的，雖然此刻腦子有些不大清醒，可這些事情就像是刻在了大腦里一樣，熟悉得不經思考就能脫口而出。

就這樣，在她絮絮叨叨的述說下，女人的臉色越來越黑，最后女人狠狠地瞪了沈南初和蘇穆清一眼，就憤憤地離開了，臨走之前，蘇穆清過去扶住了站立不穩的沈南初，對著女人抱歉的笑笑，全然沒有要解釋或者挽留的意思，這下子，孰輕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女人也不是傻子，對于蘇穆清這樣的態度，以及他們之間奇怪的氣場，她也猜到了個大概，自此，就再也沒有聯系過蘇穆清。

看到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南初并沒有感覺到快意，只覺得疲憊。望著這個近在眼前的人，她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怨氣，頓時抓過他的手，狠狠地在他的手背咬了一大口。

她咬得很用力，但蘇穆清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吭聲，也沒有縮手，只是任由著他的女孩咬著。

等到沈南初終于咬累了，發現他的手背已印上了一個深深的牙齒印，甚至上面還滲著絲絲的血，看著有點觸目驚心。

然而，蘇穆清似乎并沒有在意，仿佛完全不痛似的，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頭發，眼神溫柔。

沈南初覺得自己的頭更暈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蘇穆清好像一下子化作了兩個，讓她看不真切，尤其是他眼中的柔情，更讓她覺得是自己醉了。于是她，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些。

“小初，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