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重要的是,盛喬完全不明白,為何嫁了人就不能再經營這書院了。
婚前和婚后,又有何不同。
鄭墨向她解釋,“絮娘也是沒辦法,她出身不高,婚后自然一切都聽婆家的,婆家不許,她又能如何?”
她提到婆家,盛喬覺得整件事里,最讓人無法理解的就是孟絮的婆家了。
一介伯府,能瞧上五品小官的女兒,所圖的自然不是什么錢財幫襯,只為的是孟絮賢良慈善的好名聲。
可她明明所圖為此,卻又并是真的瞧得上這門營生,否則,也不會再訂婚時提出那等要求了。
不過,她再不理解又能怎樣,總歸不過心下抱怨幾句,又不可能真的讓孟絮為了這個書院不許嫁人。
她看著鄭墨愁眉苦臉的樣子,知道她最發愁的就是銀子,于是盛喬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道:“表姐,我替你出錢。”
鄭墨很驚訝,“阿喬,你可知經營一家書院,一年需要多少開銷?你哪來的那么多銀子。”
“我有錢。”盛喬說,“就算我沒有,我可以找阿爹要,營辦書院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他會答應的。”
鄭墨知道盛喬說的是事實,以姑姑和姑父的性子,只要她開口,他們就一定會愿意出錢的。
可縱然盛家爵位再高,錢財再多,這樣入不敷出花錢如流水的事情,她又哪里好意思開口。
但見盛喬亮晶晶的眼睛,她也不想駁了表妹的好意,只道:“銀子先不急,你先幫我理一理最近幾個月的賬本,這濟善堂一年要花費多少銀子,還是心里得有個數。”
于是,盛喬從昨晚到現在就一直在算賬。
此時聽到徐少安問她,她掐頭掐中地直接說結果,“表姐要重新找一處院子安置濟善堂。”
雖然她前因后果全沒有交代,但徐肅年一聽她這略顯生硬的語氣,也能猜到一二,“孟娘子日后不再出銀子了?”
盛喬很驚訝,徹底停下了撥算盤的動作,“你怎么知道?”
徐肅年和鄭墨昨晚的語氣幾乎一模一樣,“這濟善堂說是書院,實際就是個空扔銀子的無底洞,孟家家底并不豐厚,孟娘子會退卻也是意料之中。”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是冷靜,盛喬聽了不舒服,抬頭睨他一眼。
徐肅年看到她這個眼神就懂了,“你是不是答應鄭娘子了,要幫她出這銀子。”
盛喬不喜歡他這語氣,淡淡的,聽著沒有什么人情味,于是哼了一聲,“是又怎么樣?”
就知道她會這么說。
徐肅年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這書院并不盈利,全是砸錢的事,你要多少銀子才耗得起,鄭娘子這些年就沒有什么積蓄嗎?”
他還記得盛喬同他提起過,鄭墨十幾歲就離開家在外游歷,很少回家。
一個女郎這么早的離開家門,要么是沒有家了,要么是與父母親人的關系淡漠。
鄭家一族活得好好的,也就只有第二個原因了。
既如此,鄭墨獨自一人在外,沒有個固定的營收可活不下去。
果然,盛喬道:“表姐說她名下有兩間鋪子,但因為是她自己盤的店面,位置、生意都不算特別好,每年的營收并不是很多。”
徐肅年問:“鋪子在哪?”
盛喬想了想,說:“好像是一間在長安,一間在江州吧。”
“長安的是西市還是東市?”
盛喬答:“西市。”
徐肅年在腦子里飛快地算了一下,然后道:“那一年能有個四五十貫入賬了。”
這數量養活她自己吃喝玩樂綽綽有余,可若是想盤活一間書院,只怕連一年的租金都付不起。
盛喬聽到他這話,立刻翻開鄭墨先前拿給她的賬本看,然后很驚訝地看著他,“這你也知道?”
她既驚訝,又欽佩,但也生出一點隱隱約約的不對勁,“你,你怎么懂這么多的東西?”
徐肅年輕咳一聲,說:“我從前也想給我阿爹阿娘在西市盤一間點心鋪開著。”
“你家有那么多銀子,還能盤點心鋪?”盛喬直白地提出疑問,“你家不是很窮嗎?”
“……”
徐肅年說:“所以不是沒盤成么。”
他連忙越過這個話題,主動道:“只往里填錢,一輩子都填不完,何不去找官府的學官商議,與官府合辦?”
提起這個,盛喬又垂頭喪氣了,“哪里沒找過,可是根本沒人理,后來千難萬難地才找到洛州府主管府學、科舉的司功參軍,可他是孟娘子的兄長。”
“說起來這洛州府的官員也真奇怪,興辦府學難道不是揚名立萬的大好事?他們為何不愿意做?”
當然是因為沒有銀子拿。
徐肅年在心里冷哼一聲,卻沒在盛喬面前表現出來,只建議道:“我最近聽說,陛下派了巡撫到洛州,若是洛州的官員不答應,或許長安的官員明事理呢?”
盛喬一聽這話,立刻敏感地皺起眉,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一副你在說什么鬼話的樣子。
“你讓我去找徐肅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