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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向前走去。但只走到客廳,他就聽到了裴令珂的聲音。
那雙淺色的眼睛猛地看向了廚房。
“嗯……你不要這樣……”
像是責罵、也像是祈求,但纏綿在她的聲音里,柔得能滴出水來。又嬌又嗲,仿佛她就在他的耳邊輕喘著、向他求饒。
“唔啊……那里不行……”
裴越致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盯著廚房的眼異常幽深。
靜靜地,他走了過去,走到廚房的門口,然后停下了腳步。
——另一只紅底鞋就在她翹起的腳尖上掛著,搖搖欲墜。
裴令珂正躺在中島臺上,側對著他。烏發與墨綠的絲綢仿佛融在了一起,在乳白色的石臺上稠麗得發燙。但更驚人的是她的胴體。
那是上周在泳池邊上他所看見的東西。裙子被扯下,她雪白的胸脯裸露在外,上面布滿了淡紅色的吻痕,但這些顏色都不如她充血挺起的乳尖艷麗。她的雙乳正隨著她的全身輕輕顫抖著,泛起曼妙的乳波。
裴越致的目光向下,看見她的手抓住了一些銀色的發絲,而那些銀發就埋在她的雙腿之間。
裴令珂的雙腿大開著,有個男人埋在她的腿間,正不知羞恥地舔弄著她的穴。
裴越致站在原地,抓著高跟鞋的手背上有青筋突起,雙眼如深淵般不可測量。
突然,他喚道:“裴令珂。”
躺在中島臺上的少女瞬間叫了一聲,她猛地坐了起來,看向他,睜大了的眼睛里滿是驚慌與尚未退去的欲念。
原本正含著她的小穴的男人也猛地直起了身。同樣是驚慌與尷尬,但他卻依舊飛快地提起了褲拉鏈,慌亂地系起了腰帶——
“啊,呃,那個……”染著銀發的青年滿臉通紅,眼睛躲閃著,不敢去看他,“裴、裴、呃,裴先生,那個,我——”
裴越致不理會他,只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出去。”
鐘亦澤手足無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裴令珂。
可裴令珂也根本不睬他。她拉起衣服遮住胸前,直直地望著裴越致,一言不發。
得不到回應的鐘亦澤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聲音越來越弱:“呃,那我……我走了。”
依舊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就這樣,困窘不堪的年輕男人低著頭飛快地溜出了廚房。他連頭都不敢回一次,生怕一回頭就會血濺當場似的,留下這一對兄妹在廚房中對視。
鐘亦澤走之后,大概過了幾秒,裴越致首先垂下了眼。
他走到了裴令珂的面前,把紅底鞋放到了中島臺上,然后伸出手去,將她一縷亂發別到了耳后。
他的動作很輕,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但裴令珂只感覺到了冷。
“你看到了嗎,裴令珂?”
裴越致輕聲問道,指腹擦過她的唇角,拭去了暈開了的口紅,“他的下巴上全是你的淫水。流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很想要男人來干你?”
他的動作那么輕柔,措辭卻粗俗不堪,甚至含著一絲微妙的笑意,流露出的殘忍讓裴令珂本能地不敢反抗他。
她看著裴越致,從來沒有如此乖巧。
而裴越致像是沒有察覺那樣,依舊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著儀表。
他把她的肩帶提到了原處,墨綠色覆蓋住了雪白的肌膚,也把滿是吻痕的胸脯給遮住了。然后他的雙手環過了她的肩,一邊攏著她的頭發,一邊將拉鏈拉上,把一切歸于原位。
裴越致的動作不帶任何情色的意味。他很認真,仿佛裴令珂是他收藏的洋娃娃,需要主人細心的照顧。他的目光沒有多余的流連,與她的肢體接觸也僅限于整理裙子必須的動作。
他的靠近讓裴令珂戰栗了一下,雨水留在他身上的潮濕感很冷,但裴令珂知道她不是因為這個而感覺畏懼。
她分明感覺到了有另一種欲望,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的身上流出,緊緊地裹住了她。
她被震懾住了,她不敢動。
這時,裴越致把她的裙擺拉了下來,遮住了她的大腿。
“你要學會安分一點。”他說,掌心壓在她的裙擺上。
裴令珂很想反唇相譏,然而當嘴唇張開時,她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
裴越致放開了她,將掉在地上的那只鞋撿了起來。
這樣,兩只紅底鞋終于合成了一對。
與鐘亦澤為她口交前的動作不同,裴越致并沒有碰她的腿,而是捧住了她的足底。
這是完全的肌膚相接。
很奇怪,在他碰到她的一瞬間,裴令珂只單純地覺得有些燙,但沒有覺得惡心。
她本應該覺得惡心的。
“裴越致,你生氣了嗎?”她突然問他。
裴越致沒有看她,依舊不緊不慢地為她穿好了鞋。
裴令珂盯著他,鬼使神差地追問道:“看見我和別的男人做愛,你生氣了嗎?”
他終于抬眼看向了他。
此時此刻,他們的姿勢特別像灰姑娘里的那一幕——王子為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但裴令珂知道,她不是灰姑娘,而裴越致也不是王子。
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妹,而她的哥哥、裴越致,因為她差點和別的男人睡了而生氣起來。
裴令珂想,她大概是被酒精弄昏了頭、又欲火未消,此時此刻才不會覺得這個雜種惡心。他看她的眼神不是一個兄長應該有的,她感覺到了。
裴越致放開了她。他退了一步,站得遠了一些。
她從來都是恨著他那雙妖異的眼睛的,在她看來,那是裴越致作為“雜種”最有力的證明。然而這一次,她看著那雙眼睛,卻感到渾身發軟。
她馬上別開了眼。
這時,裴越致反問她:“那你認為我因為什么而生氣?”
裴令珂張了張嘴,突然不敢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