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妖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輛小轎車已經停在門口了,但那并非是他們要搭乘的車輛。五條堇子拉扯著脖頸,她昨夜醉倒了,所以早上根本起不來。然而,如果再不出發,就趕不上今天的畫展,她還要作為特邀人在畫廊進行剪彩。
悟擰著眉毛,他想直接回家去了,可到時候松風又要在那里羅里吧嗦。難不成身為大人的堇子需要自己的照顧嗎?但堇子屬實愚笨,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在玩耍,就連平底走路都說不定會被地上的井蓋絆上一跤。
怎么他身邊盡是些笨蛋。悟難免自傲地想道。他所說的另外的笨蛋,正抓著媽媽的腰帶,躲在和服后面偷看他。但這偷看的技巧太過于粗陋,就算不回眸也感覺的到。
悟依然在意野梅將游戲機看得比他更重要一事,只在心中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打算上車。然而,堇子卻發生了意外。她忽然面色一白,悟不愿再看,下一秒,便聽見“嘔”的一聲。
悟捂住了耳朵。
他已經不愿意跟著對方一起回去了。
加茂家的侍從們似乎對此見怪不怪了,現場除了某聲稚嫩的驚呼外,竟無一點聲音。
桔子從袖口抽出手絹來,在侍從到來之前擦拭著對方的嘴唇。秀介則俯下身,詢問道:“既然這樣,悟君今天要不要抽出些時間來和我們一起去教會。”他低頭看了看腕間的機械表。
野梅的視線像磁鐵一樣吸在悟的身上,他自以為是的小心,實際上十分熱烈。
悟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上了加茂夫妻的車。這是一輛白色的六代卡羅拉,前兩年剛剛停止生產,悟坐在后座,再一次掏出了自己的游戲機。野梅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安全帶,最后,他還是悄悄地靠到了對方身邊。
一夜之間,野梅似乎染上了游戲癮。
悟隨意擺弄著,通過車頭的后視鏡,他發現一雙紅色的眼珠正在監視他們。他干脆伸直了雙腿,不安分地架在了主副座之間。可他的腿還很短,像一只無處安放的大型娃娃。
野梅看起來有些無措,他只是搖晃著腦袋,不知道是該勸阻還是默不作聲。
四十分鐘后,教會到了。從表面上來看是十分普通的地方,建筑也是用基督教堂改造的,因而土地上還矗立著古老的十字架。
這也太湊合了些。悟左看右看也沒有看見教會的名字,草地上倒是行走著許多表情安和的人。
什么野雞教會。他默默給極樂凈世教會冠上了這樣的稱呼。
加茂秀介和加茂桔子向其他人道好,其中有人稱呼他們為“兄弟”“姐妹”。
眼見著父母們走開幾步,野梅悄悄地對悟說:“這里的糖很好吃。”
悟不由地用無名指擦著右眼的眼皮,某種意義上,這家伙和堇子也算是殊途同歸。悟下意識地想要插兜,可卻摸了個空,這都是因為他這次穿的是和服,而不是帽衫。
和教眾們打過招呼,加茂秀介又向后方的他們呼喚道:“悟君,別走丟了。”明明只是很關切的話語,悟卻有一種被特意提點的感覺。于是他對野梅說:“你老爸是怪胎吧。”當然了,這是他趁著秀介與桔子不在現場的時候說的。
面對這種談論,野梅竟也沒有生氣。他點著下巴,似乎是在尋找與之相似的情形。
忽然地,他嘻嘻地笑了兩聲。悟以為他會說些什么以作認同,但野梅卻閉上了嘴,再次垂下了頭顱,盯著地上一只正在緩緩爬過巖石小道的螞蟻。
悟意識到了,無論是昨天剛見面還是現在,他總是關注著天空或是地面。一向頂天立地的悟,相當討厭這幅做派。他認為,這樣遲早會養成孤僻的性格。
在一番(悟看來)毫無意義的寒暄后,一個身披白袍的中年男人招呼著他們進入正殿。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加茂秀介合起雙掌,表情虔誠。待白袍男人離開之后,秀介轉頭對兩個孩子說:“野梅,你和悟君就呆在庭院后面,主儀式后我會來找你們的。”
野梅含糊地應了聲,毫無顧忌地拉住悟的手指,“我們先去玩!”
在野梅的講述中,悟終于了解了教會的儀式。它分為主儀式和次儀式兩部分,主儀式只有教派的核心成員能夠參加,次儀式則接受所有人的參觀。野梅又一次提到次儀式中會分發的食物,他回想著,“青檸味的糖?”
還不如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