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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洪安是x省的博物館館長, 該博物館剛好就坐落在a市,對外開放。
因為a市是古都,近代發現了不少遺址, 所以博物館里的藏品眾多, 就算是在全國范圍內也十分有名。
姜喜月就去參觀過好幾次。
那天慈善晚會的時候,章洪安在旁邊看到姜喜月年紀輕輕,就對那些古董十分熟悉,就忍不住讓人幫忙遞出了名片。
姜喜月打來電話之后, 他還在為博物館招人的事情煩惱。
直接開門見山道:“那我就直說了吧,這段時間, 我們新收到了一批文物, 需要做鑒定和整理, 人手不夠, 我想請你過來幫幫忙。”
“章館長, 我才學習考古不久。”姜喜月謙虛道。
平時她用自己的東西練習,再幫其他人修復都可以, 現在要去碰博物館的文物,她應該還沒有這個實力。
文物和古董不同,文物中所包含的文化意義和價值都更深遠, 受到保護,每一件都是國家的瑰寶。
章洪安卻道:“沒事, 只是做一些簡單的清掃和整理、保存工作,還得先面試, 這次接收的文物太多, 我們要招不少新人呢。”
他對姜喜月十分放心。
從宴會回來之后, 他就經常聽見不少關于姜喜月的傳聞, 大多都是關于她幫其他人修復古董的事兒。
這個圈子說大不大, 人人都認識,有這么一位著名的新修復師,早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姜喜月轉入考古系這么久,雖然鑒賞和修復過不少古董,也跟著宮拾教授學會了古跡的挖掘和保護,但是一直停留在外圍。
如果進入博物館工作,就直接向前邁了一大步。
她心中蠢蠢欲動。
“好,章館長,等我問問宮教授的建議,我就會過去的。”
“你明天直接過來博物館,當面問他就行。”章洪安直接道。
姜喜月想起白天宮拾說的話,他一直都是博物館外聘的專家,這次這么多文物要處理,他肯定得去幫忙。
“好,那我明天早上就過去。”
因為新收入的文物急需處理,博物館中人手不足,所以從三天前開始,省博物館就閉館了。
姜喜月到的時候,說明了來意,被保安帶著朝里面走去。
和之前來參觀的時候不一樣,因為沒有游客,整座博物館里變得十分安靜。
燈光下,放在玻璃柜里的文物似乎帶著歲月的光輝,正在安靜地訴說著什么,肅穆的氣氛讓人不由自主放慢了動作,不想發出一點聲音,怕驚擾時光。
走了一會兒,姜喜月才來到館長辦公室。
章洪安正在打電話,見姜喜月進來,隨便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朝她招手。
“坐下吧,這次我是想請你幫忙做一些文物的保存處理,之前已經面試過幾個人了,年紀比你大一些,他們到時候會跟你一起工作。你來得比較晚,就讓我親自給你面試吧。”
說完,翻了翻手里的冊子,隨便提了幾個問題。
保安把姜喜月送到辦公室之后,就去幫忙搬東西了。
因為文物太多,博物館之前儲備的各種工具和材料都需要買新的,車一到,他和幾個人一起把東西搬進去。
寬敞的操作間里橫七豎八擺放了很多東西,幾乎每一個工作臺前,都站了一兩個人,在處理還帶著灰塵的文物。
動作小心翼翼,擔心自己碰壞了。
另外一些年紀輕的新人就在旁邊打下手,負責后期的處理。
但就算這樣還是忙不過來,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保安跟其中一個新人道:“我剛才帶了一個人進來,好像是面試的,去院長辦公室了,她要是通過,你們的工作應該能輕松一點。”
聞言,幾人頓時期待起來。
“什么樣的?看著好相處嗎?”
保安想了想:“應該還不錯吧,不過看著很年輕,似乎才剛學考古沒多久,館長特意交代,讓我早早就等在外面呢,等人手不夠的時候,還要參與修復工作。”
在場的工作人員年紀都比較大,就算是打下手的新人,也都是三十以上的。
一聽姜喜月這么年輕,都有些驚訝。
還沒來得及說話,剛剛給裂碗刷完漆的宮拾轉過頭來,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這些可都是珍貴的文物,怎么可能讓新人來碰?你肯定聽錯了。”
博物館的人都知道宮拾的脾氣不好,有些倨傲,但實力確實允許他這么驕傲,沒人覺得不妥。
保安連忙點頭:“可能是的,我看著也不太像,太年輕了,長得也不像。”
在博物館工作久了,光是看外表,都能明顯看出干考古的,和其他工作的人,有著明顯區別。
他見過這么多大專家,沒見過那么光鮮亮麗,跟明星似的人在操作間里,灰頭土臉地工作。
想象不出。
另外幾個正在做修復的師傅也跟著道:“別來搗亂就成,上次有個新人來,把水灑在盤子上了,還好沒有造成損傷,這么低級的錯誤也會犯!”
“總之,別讓我帶就行。”宮拾斷言。
正說著,操作間的門再次被推開,章洪安館長高興地走進來。
“我跟大家宣布一下,從今天開始會有新人加入大家的工作。”一邊說,轉頭朝外面招呼:“進來吧,跟大家打聲招呼。”
幾個忙著修復的大師立即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在,就擔心會被館長點名,讓他們幫忙帶。
現在要修復的文物這么多,他們自己都忙不過來,怎么有精力卻帶一個半吊子?
宮拾也不例外。
他正在忙著給裂成兩半的碗刷漆。
金繕修復十分復雜,需要一遍遍進行刷漆。
一邊刷,他一邊想著姜喜月在干什么。
早知道館長什么人都把人往里放,還不如讓她來幫忙,也能漲漲經驗。
這個想法他之前不是沒有過,但姜喜月雖然手藝精湛,但怎么說也才開始學習不到半年時間,是個實實在在的新人。
不太好往里安排。
宮拾正想著,新人的聲音傳來——
“大家好,我是姜喜月,目前正在a大念考古系,這段時間會在這里幫忙,大家如果需要做什么都可以叫我。”
一聽見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宮拾刷漆的動作一頓。
驚訝地轉頭看去。
站在章洪安館長右邊的人,不就是他唯一的學生嗎?!
“你怎么來了?”
姜喜月從一進門的時候就看到教授了,笑了笑:“章館長邀請我來的,本來是想先跟您商量,但館長說,可以過來跟您直接說,我就過來了,抱歉,沒有提前通知您,會不會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
宮拾迅速推開擋在前面的東西,興沖沖地走過來。
連續幾天都在悶頭做修復,已經疲憊不堪的臉上滿是笑容。
“我之前就想帶你過來的,沒想到你自己就過來了,來得正好!”
說完,就著急地跟章洪安保證道:“她就跟著我做修復吧。”
館長有些猶豫。
剛才在辦公室的時候,他雖然已經對姜喜月面試過,了解她能力不低,但也不能貿然就讓她對文物動手。
至少得先熟悉熟悉。
“這可能有點冒險……”
“這有什么冒險的?”宮拾拍拍胸脯保證,“我能保證!就讓她先給我幫忙,過幾天熟悉了,就可以自己來了。”
姜喜月什么水準,沒人比宮拾更清楚。
他這輩子,就沒聽說過這樣的天才。
周圍的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里納悶。
剛才人還沒來的時候,宮拾可不是這么說的。
不是斬釘截鐵地說,自己絕對不帶嗎?
現在館長還沒開口說呢,就搶著接過來。
整個操作間里,數他最高興。
宮拾很快和館長確定下來,轉身朝其他人介紹道:“跟大家介紹一下,姜喜月,我學生,以后你們可別欺負她。”
眾人看向對所有人鞠了一躬的姜喜月。
這誰敢啊?
宮拾繼續道:“以后你們就知道了,她簡直就是這方面的天才,咱們幾個要是不努力,肯定都會被她超過去。”
最近,宮拾就已經隱隱有這種危機了。
不過也是在這樣的壓迫下,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了細微的進步。
也算是一個好事。
宮拾這話是對另外幾個修復大師說的。
他們聽著,安安心驚,轉頭打量姜喜月,覺得宮拾這是剛收了學生,太激動了,口不擇言。
可是接下來的工作中,所有人都發現,宮拾那天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
姜喜月被宮拾帶著回到自己的操作桌旁,跟她介紹了幾句,就馬上開始工作。
宮拾算是全才,不僅會考古,還會修復、鑒定,所以考古系下并沒有分其他專業,而是整合成了一個。
他全都會,教給姜喜月的知識也是雜七雜八。
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已經學懵了。
但姜喜月卻吃得透透的。
兩人平時在學校里就經常配合,默契十足,有姜喜月幫忙,修復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往往宮拾還沒開口,姜喜月就已經把下一步需要用到的工具遞了過來。
她不僅幫著宮拾修復,也會和其他新人一起整理和養護,工作勤快,任勞任怨。
剛開始,其他人見她年紀輕輕就得到宮拾這樣重用,心里有些不平衡,可是很快就釋然了,而且心服口服。
因為到了第三天,在宮拾的授意下,姜喜月開始自己做修復。
當時,章洪安館長、宮拾、其他修復大師,還有周圍的新人都聚集過來,十多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要是稍微做錯一點,可能就沒機會再碰文物了。
姜喜月從容不迫,每一個細節都以最高標準完成。
這場漫長的修復從早上已經持續到傍晚,等姜喜月把裂痕修復好,所有人都長長松開了一口氣。
館長直接跟其他人宣布:“明天安排一張新的桌子,給姜喜月用。”
修復人員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夠,能多挖掘出一個,能大大加快他們的工作時間。
這天之后,再也沒有人提出質疑。
絕對實力至上的考古圈,沒有人會嫉妒別人,只有尊敬和向往。
第二天,姜喜月有了自己的桌子,就挨著宮拾。
兩人經常一邊商量,一邊修復,期間提出了不少新的思路。
周圍的其他大師漸漸感覺到了危機,也打起精神來。
一時間,因為姜喜月的到來,博物館里的氣氛變得積極熱烈起來。
這次省博物館接到的文物多達四十件,需要修復的其實并不算多,但因為修復周期長,工作繁瑣,所以工作一直沒有結束。
等把完整的文物做好清理和養護之后,大部分新人都離開了,只剩下姜喜月和其他負責修復的專家和其他幾個打下手的助理。
博物館已經重新開始營業,有宮拾帶著,姜喜月直接把上學的地點從學校轉移。
她做修復的時候,甚至比宮拾更加專注,經常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館長勸過幾次,但姜喜月一投入就會忘記時間,沒有辦法,他只能安排博物館的保安時不時過來看看。
姜喜月每次完成工作,依依不舍地把修復到一半的文物收起來,抬頭,就能看到保安在門外等著。
“博物館里很安全,你不用這么緊張。”
拿著手電筒,穿了制服的保安擺了擺手,笑得有些靦腆。
“館長讓我們多過來轉轉。”
任歌比姜喜月還要小兩歲,是博物館的保安,因為年紀輕,經常被分到值夜班,幾乎每次結束工作的時候,他都在外面等著,對館長的吩咐十分盡心。
只是每次看到他,姜喜月都會懷疑,要是真的有壞人,他能不能抓住。
任歌看著太瘦弱了,臉色有些白,頭發枯黃,比姜喜月才高一點,看著就很好欺負,估計不是歹徒的對手。
而且他還膽子小,每次巡邏的時候都一驚一乍的。
館長也真放心讓他值夜班。
姜喜月迅速收拾好東西,道:“你加油工作,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接我的車應該在外面。”
剛才她已經提前聯絡過管家了。
“好。”
任歌點頭,但還是按著手電筒跟上來。
隔著幾米遠送她上車。
一晃眼,姜喜月在博物館已經工作了一個月的時間,之前送來的文物也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宮拾已經提前回學校,他現在還是a大的老師,不能總是不在崗位。
姜喜月的工作輕松下來,也會跑跑學校考勤。
才剛從學院走出來,卻見學校里來來往往不少記者。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學校有活動,可走了一會兒,路過商店街的時候,卻聽著幾乎每一家店里都放著相同的歌。
歌聲悅耳,曲調悠揚。
姜喜月正有些疑惑,突然被一個記者叫住。
緊接著攝像頭跟了上來。
“這位同學,你是a大的學生嗎?”
姜喜月剛才就看到他們采訪了另外幾個同學,看了一眼攝影師,點頭。
記者滿臉笑容,繼續問道:“那你對謝青青有什么看法?你認識她嗎?”
謝青青?
姜喜月有些疑惑。
“她出什么事了嗎?”
“同學你不知道?”
記者高興道:“由謝青青作詞作曲的十首歌,由著名歌手張嵐演唱,剛發布一周,就橫掃榜單,幾乎人人都在傳唱。你聽,現在還能聽見呢,你沒聽過嗎?”
姜喜月仔細聽了聽。
“商店里傳來的歌,是謝青青寫的?”
“沒錯,除了那首歌,還有另外的九首歌也很火,謝青青幾乎包攬了張嵐專輯中的所有歌曲,而且每一首都被稱為神作,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粉絲。”記者激動地說著。
一周之前,著名歌手張嵐發布專輯。
這張專輯此前沒有做過任何宣傳,發布得十分倉促,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專輯的質量和銷量。
一發布,就橫掃各大榜單,紅遍大江南北。
同時,大家也隨之發現,專輯中一共12首歌,其中10首竟然都是一個叫謝青青的人作詞作曲完成的。
這10首歌風格迥異,大有不同,但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發布之后,熱度居高不下。
一時間,謝青青的名字出現了歌壇中。
經過他們調查發現,她竟然還是一個20歲的學生,而且正在念的金融系和作詞作曲完全搭不上邊。
在此之前,她也完全沒有學習過音樂。
根據張嵐的描述,當時接到謝青青的歌曲時,不是樂譜,而是直接以演唱的方式送過來的,但是他們一聽就采納了。
謝青青竟然不會寫樂譜,后期的整理都是由張嵐和其他工作人員完成的。
但這些絲毫不影響她的才華。
一個天才橫空出世。
接到歌曲后,謝青青只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要在兩個月之內發布,不然就收回曲子。
所以這次的專輯才會發布得這么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