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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妙回頭,見是蘇玉玲,還沒說話就皺起了眉頭,這女人怎么又來勁了!
“你干嘛?”
“老熟人了,跟你打個招呼。”對關妙的不耐煩,蘇玉玲仿佛沒看見似的,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我跟你一點也不熟,沒話好說。”
“喲,小公主脾氣還挺大嘛,怎么,沒把我弄下評委席,不高興啊?我也不怕跟你說,姑奶奶有人罩著,你就是再有不服,也得憋著!”
關妙忽然想起上次去白云山莊時,路上遇著她和那個陸行思在一起,不由恍然大悟:“噢,那個陸行思是你的金主啊?怪不得這么有恃無恐呢。”
“你說什么!”蘇玉玲步步緊逼,眼神狠厲。
“我說,既然怕被別人說,那就不要找上我。我可不是能由著你捏揉的軟柿子,沒那個慣著你的壞脾氣。”關妙毫不示弱。
兩人面對面站著,仿佛是戰場上對壘的兩軍,劍拔弩張,氣氛立時緊張起來。
距離她們不遠的灌木叢里,蜷趴著徐萌和厲卉,一看這場面,兩人都興奮起來,厲卉連忙打開了攝像功能,單手顫巍巍地舉著,探出茂盛的灌木叢外,拍攝下了兩人爭吵的一幕。
蘇玉玲一向知道,這個關妙牙尖嘴利,誰知這回還是被氣得七竅生煙,按耐不住脾氣,狠狠出手,把她推倒在地。
眼看少女柔軟的身體倒下去,蘇玉玲也被嚇住了,沒等關妙起身,轉頭就跑走了。
倒在沙灘上,關妙身體你倒是沒有大礙,只手臂側邊擦傷了一點點,她捂了創口,緩緩站起來,望著蘇玉玲倉皇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有事沒事就要來撩撥一下,是得了“看見關妙這張臉就想找茬”這種病嘛!
呼,算自己倒霉吧,關妙揉了揉手臂,準備回別墅去,看能不能找到酒精,把蹭破皮的傷口消毒一下。
“哼,活該她被打。”厲卉收回手機,幸災樂禍地笑了。
“若是我們把這段視頻放出去……”徐萌也笑了,似乎已經預見到這段視頻在網上一經發布,就引起了大爆炸似地反響,又能挑起關妙和蘇玉玲之間的矛盾了,真是喜聞樂見啊。
正當她們倆美滋滋設想的時候,忽然瞥見關妙又轉了回去,往斜前方的灌木叢走去。
“萌萌,她去哪兒干嘛,我們要跟上去嗎?”
“跟!說不定是溫昊約了她在僻靜的地方見面?”看起來徐萌軟糯可親,實則兩人之間真正的主心骨還得是她,當機立斷就跟了上去。
度假村內多種植熱帶灌木,約有大半個人那么高,郁郁蔥蔥,密不透風。
徐萌和厲卉跟上去,卻也不敢離得太近,唯恐被關妙發現了,只隱隱約約瞧見灌木叢中除了關妙,還有一個人影。
身材頎長,比關妙高出一個頭,似乎是個男人。
她們像發現了了新大陸一般,瘋狂地摁下按鈕,一連拍了好多張照片。
第62章 雞蛋餅
關妙本來是想打道回府,找點酒精把創口處理一下,剛轉過身,就聽見有人小聲在叫她的名字。
夏日的沙灘,隱約有鳥叫蟬鳴,關妙凝神靜聽,好不容易才辨認出聲音來源的方位,而且,這聲音似乎聽起來有點耳熟。
她朝灌木叢走去,遲疑著撥開半人高的枝葉,就露出了那人的臉,在如水月光的映照下,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妙妙。”
那人叫了她一聲,欲言又止。
“翟啟寧。”
關妙也叫了他一聲,千言萬語涌上來,卻一時躊躇不知說什么好。
許久,她才訥訥地問:“你怎么會來這兒?”
“我有點想你啦。”翟啟寧微微側過臉,夜色沉沉,仍能瞧出他臉上的一絲靦腆。
關妙忽然發現,其實自己也有點想他,被蘇玉玲推倒在地的時候,她就在想,若是翟啟寧在的話,自己是不是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了,他一定會擋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座沉穩的大山。
誰想,蘇玉玲剛逃走,他就出現了,或許老天爺也聽見了她的心聲呢。
這樣也好,讓他和蘇玉玲起沖突,甚至讓蘇玉玲對他懷恨在心,她似乎……也有那么點舍不得。
“你在想什么呢?”看關妙陷入了沉思,翟啟寧揚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笑意盈盈,“難道是不高興看見我?”
“當然不是了。”關妙斷然否認,“其實……我挺想見你的。”
兩人相對傻笑,沒有多余的話語,清風在身側吹過,卻沒有任何的尷尬和滯澀,只覺得能見到對方,真好。
“對了,我剛從灌木叢探出頭來,就看你從地上爬起來,是不是摔跤了?”傻笑了好一會兒,翟啟寧才想起這個嚴重的問題,上下仔細端詳著關妙,生怕她那兒磕著碰著了。
“沒事,手臂被砂礫蹭破了一點皮,我一會兒回別墅去找點酒精,消消毒就好了。”關妙避重就輕,把關于蘇玉玲的那一段給瞞了下來。
“你們住的地兒有沒有酒精都難說,走吧,我既然來了,就肯定要管你到底的。”翟啟寧伸手點了點關妙的腦袋,他最恨的就是關妙這副不愿給他添麻煩的樣兒。
“哦。”
穿過灌木叢,就是一條偏僻的小路,既能掩人耳目,又不太難走。
翟啟寧早就踩過點了,伸出手來,在身后摸索著少女的手。
那只大掌在身前晃來晃去,然而關妙的雙手卻插在牛仔背帶褲的褲袋里,他晃了半天也沒捉到目標,引得關妙嘻嘻一笑。
翟啟寧似乎感覺到被耍了,扭頭看了看,往后靠了一步,一只手攀上關妙那纖細的手臂,還冠冕堂皇地解釋:“夜深了,我怕你摔跤。”
關妙再也忍不住,朗聲笑出來,乖乖把手交給他。
小小的手掌被他握在手里,被一股干燥的溫暖包圍住,仿佛是溫室中生長的植物,柔順而溫暖,關妙的嘴角始終翹起,不舍得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