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狂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虞煜在寫字,他的手腕懸空極穩(wěn),筆下的字與謝愁飛風格截然不同。
如果說謝愁飛的筆鋒更加凌厲狂放,尤其在撇捺處格外棱角分明,那么虞煜的字要顯得柔和一些,細長挺拔而內(nèi)藏鋒芒。
虞煜練字的時候,謝愁飛便靜靜坐在一旁,替他磨墨,順帶仔細端詳虞煜所寫的內(nèi)容。
一看之下,他啞然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的名字很好看嗎?”謝愁飛笑著問。
虞煜點了點頭:“因為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是你。”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輕描淡寫道:“我不想忘記你。如果身體記住了,那么以后我再出現(xiàn)記憶中斷或混亂的時候,總會給我留下幾分線索吧。”
謝愁飛搭在桌面上的手漸漸握緊。
“我會記得你。”他的語氣堅定不移,“所以,不必擔心。”
也許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謝愁飛湊過來,捏了捏虞煜的腰,瞧見有些怕癢的他直往后躲,差點連筆都給扔了,他才輕笑著握住虞煜持筆的那只手。
“我看自己的名字都看煩了。”他說,“阿虞,教教我,你的名字應(yīng)該怎么寫吧?”
“我總覺得,你應(yīng)該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才對。”
他俯身靠近呼出的熱氣灑在側(cè)頸,激得玉白肌膚輕易浮起一層淡淡薄紅。
虞煜大大方方扭過臉與他對視,不躲不避。
“好啊。我們換個位置,你坐下,我來當教書先生。”他笑嘻嘻地在頑劣學生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分離時還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我可真是沒遇見過,像你這樣離經(jīng)叛道的老師。”謝愁飛與他交換位置,在書桌前坐下。
他揚起臉,漆黑的眼眸中帶有淡淡波動:“請教導我吧,老、師。”
刻意加重的字眼,讓本意開玩笑的虞煜不自覺耳根發(fā)熱,心中仿佛當真升起某種禁i忌的背i德感。
“認真!”咳了聲,虞煜繃住臉,像模像樣地用筆桿敲了敲謝愁飛的額頭,然后才把筆塞進他手里,自己則繞到座椅斜后方,手臂繞過謝愁飛的肩膀,把人大半虛虛攬在懷里。
比起教授練字,更像是一個誘人而又若隱若現(xiàn)的擁抱,時刻擾亂著謝愁飛的心神。
不夠乖巧的學生先是從“老師”那里討了個甜頭,得到溫柔的吻,才備受安撫地靜下心,不去一直想回頭凝望戀人的臉。
先是一橫,再是一豎。
帶有老繭的修長手指隨另一只溫涼柔軟的手所帶動,沒有絲毫顫抖地寫出虎字頭的上半部分。
兩只交纏的手,好似天生般的默契,知曉如何協(xié)調(diào)運筆的直弧與力度,步履一致地配合著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珍而重之地寫出第一個字,姓氏虞,謝愁飛的手腕頓了頓,提筆蘸墨。
“一直待在府內(nèi),是不是很無趣。”他狀似不經(jīng)意問,“過幾日便是元宵節(jié),夜晚城西有燈會,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不要。”虞煜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控筆寫出流暢漂亮的火字旁,聽到話沒怎么過腦子,隨口答道,“每年都要去走一次燈陣,膩了。”
謝愁飛望見“虞煜”兩個字心情很好。
他不問為什么虞煜有兩個名字,也不問為何要男扮女裝而且其他人還發(fā)覺不了,單單得知只有他們兩人才知曉的小秘密,就足夠撫平一切多余的波瀾心緒。
秘密,他第一次喜歡這個詞。
也是第一次迷戀上不受控制、無法掌握全局的危險感。
“燈陣?”
謝愁飛回想起往年如雪花般堆滿門房的長篇抒懷拜帖與塞有香包等信物的邀函,忽然生出警惕!
燈會這晚,是京城內(nèi)未婚男女借物傳情,結(jié)伴同游的大好良機,而以燈籠擺出的彎曲燈陣,紅艷如魚龍舞,映照染紅半邊夜空,寓意對未來的祈福。
看對眼的年輕男女在燈會接近結(jié)束時,多會以蒙眼攜手走出迷宮似的燈陣,作為今日相聚的美好尾聲。
往年謝愁飛對此不感興趣,拜帖一封也沒看過,至今還堆在門房的柜子里,讓下人為存放不下而傷透了腦筋。
元宵佳節(jié),他允許下人出府自由活動,第二日才歸,自己卻形單影只地待在偌大無人的空曠王府內(nèi),偶爾翻看從胞妹自宮中遞來的節(jié)日祝語,更多時刻,冷冷清清地度過這一夜,
“阿虞,你一個人去的嗎?”思索時,謝愁飛一遍又一遍地寫虞煜的名字,極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