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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惹不起啊。
林董余光一瞥,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桌上多了一只綠色的瓶子,他把瓶子拿起來看了看。
——金錢木專用營養(yǎng)液。
林董愣住,隨后搖頭一笑。
怪不得程董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呢。
*
“程董,您找我啊。”
程鳶的紅底黑色高跟鞋踩在干凈到反光的地板上,踢踏踢踏充滿了節(jié)奏感。
“怎么,爸都不叫了?”
程方海五十出頭,面容浩氣英風(fēng),并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尤其眼神依舊沉穩(wěn)堅毅。
程方海的辦公桌上除了文件,唯一的一件私人物品就是一個相框。
上面是程鳶大一開學(xué)站在校門口的照片,陽光正好,她手捧一束紫色鳶尾花,笑容明媚燦爛,是他引以為傲的女兒。
程方海常用的鋼筆筆桿是皮粉色的,堂堂程遠(yuǎn)集團的董事長,簽字筆竟然是這么少女的顏色,原因無他,這支筆是程鳶送的。
除此之外,程方海辦公桌下的第一個抽屜里還擺放了一個小浣熊的玩偶。
是時年背著黃色雙肩包戴著黃色漁夫帽去上小學(xué)的小程鳶送的。
“爸爸上班辛苦啦!這個可愛的小浣熊就是我,爸爸帶去放在辦公室里吧!就當(dāng)作是我陪著爸爸一起上班!”
于是這個小浣熊就一直被程方海放在了抽屜里,平時他會拿出來親自擦拭灰塵,從不假手于人。
“穿這么高的鞋子還走得那么快,也不怕摔了。”
程鳶倚在一個矮柜邊上,嘴里咕噥著:“那不正好,我摔了就跑不了,您直接推著輪椅送我去婚禮現(xiàn)場,一步到位。”
“說什么呢!”
程方海當(dāng)即皺起眉,摘下鼻梁上的銀邊眼鏡,站起身,親自給女兒倒了杯熱茶。
“你要是沒瞧上溫澤楷,瀾市多的是青年才俊,再選選。”
只能再選選,不能不選。
程鳶聽懂了,她爸鐵了心要她嫁人。
程鳶把茶
杯一撂,轉(zhuǎn)身。
“去哪?”
程鳶頭也不回,“不打擾程董,我回我自己的辦公室上班!”
說是要上班,但程鳶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形同虛設(shè)。
她爸和那些股東們其實也沒說錯,她的確管不了那么大的集團,更不愛跟一群大老爺們吃飯喝酒吹水談生意,枯燥又無趣。
但其實她自己私底下有在投資一些項目,大多數(shù)是池之瑜那邊推薦的,她自己再從中精選。
大概是天賦使然,她從來只賺不虧,多看幾眼就能判斷哪支是真正的優(yōu)勢股。
打游戲,搖人喝下午茶,待了不到兩小時,程鳶哼著歌起身離開。
落地窗前,沐慈眼看程鳶就要上車走人。
“程董,需要把大小姐攔截回來嗎?”
“由她吧。”
沐慈想了想,勸說道:“大小姐才二十二歲,還小,玩心重,大概過多兩年才會有成家的打算吧。”
“我何嘗不知道。”
程方海背手站在窗前嘆了口氣,“兩年太久了。”
*
瀾市沿海,是著名的旅游城市,臺風(fēng)過境才沒多久,氣象預(yù)報又開始預(yù)警有新的風(fēng)球即將形成。
程鳶和齊好約在一家她們常去的甜品店,吃了兩口卻發(fā)現(xiàn)不對。
招來服務(wù)生一問,原來只是招牌還在,上至老板下至內(nèi)部甜品師全都大換血。
“難怪這么難吃……”
就連最喜歡吃小蛋糕的齊好都放下了勺子。
程鳶喝了口口感還過得去的檸檬水壓下嘴巴里的甜膩味。
她看了眼窗外,想起什么。
“我記得上次之瑜帶回來的蘇式糕點就是在這附近買的,還挺好吃,不然咱們?nèi)ベI兩盒?”
“好呀,走走走!”
齊好剛應(yīng)下,手機就響了。
是家里的保姆打來的,說她新養(yǎng)的小倉鼠和原住民小倉鼠在打架,新的小倉鼠沒打贏還受了點傷,現(xiàn)在連它最喜歡的西蘭花都不啃了,正縮在角落里委委屈屈。
齊好頓時聽得心軟軟,“可憐的寶寶,我馬上回來!”
“那我去買糕點,一會兒送你家去。”
齊好立刻給程鳶發(fā)了張好人卡,還說要讓兩只小倉鼠認(rèn)她當(dāng)干媽。
程鳶婉拒:“倒也不必。”
齊好的駕照還沒考過,家里的司機和保姆車等在外頭把她接走了。
程鳶也上車,輸入池之瑜給的地址導(dǎo)航過去,不遠(yuǎn),幾分鐘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