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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jīng)沒拖延理由。
而且是男人的關(guān)心。
她做了會心理準(zhǔn)備,才慢騰騰捧著碗,抬眸看他一眼,視死如歸似的咕咚咕咚一口氣悶完。
喝完,云朵立刻松開碗,五官皺一塊。
謝星洲放下碗,勾起唇。
云朵辣得吐了吐舌,眼神不滿又委屈地瞪著他,“你想辣死我嗎?”
謝星洲含笑:“不是痛嗎,回房間躺著。”
云朵沒好氣:“太辣了,已經(jīng)掩蓋了痛。”
謝星洲從兜里摸出顆糖,遞給她,“來,吃糖。”
云朵瞥一眼,慢悠悠接過,表情斂了點,嘟囔:“這次就饒過你。”
*
時間還早,謝星洲準(zhǔn)備做個土雞湯,熬一整晚,明早起來就能喝。
云朵在一旁,邊玩手機邊看他處理食材,“你有沒有考慮過轉(zhuǎn)行當(dāng)廚師?”
“會做個雞湯就能轉(zhuǎn)行了?”他手下動作沒停,拍了一塊姜下鍋,又去處理其他輔料。
看著那么大一塊姜,云朵莫名覺得嘴唇舌頭辣,苦著臉嘆,“唉,你怎么那么喜歡姜。”
“不是我喜歡,是你討厭。”他無奈道,“冬吃蘿卜夏吃姜,對身體好。”
云朵眨眼:“有這種說法?”
謝星洲嗯了聲:“老一輩傳下來的經(jīng)驗。”
從來沒人跟云朵說過這些,只有謝星洲。
她哦了聲,重新趴在吧臺,看著他熟練利落的動作。
男人穿著白襯衣,外面套著條圍裙,小臂露在外面,漂亮不夸張的線條。
頭低著,廚房暖黃的燈光下,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膚白得溫暖,眼睫垂著,時不時忽閃一下,如撲閃的蝶翼。
云朵歪著頭看他,因為那碗姜水,整個人開始發(fā)熱,疼痛感減輕不少,困意就上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小聲打了個哈欠。
謝星洲似腦后長了眼睛,突然道:“困了就去睡吧。”
“不要,”云朵懶散道,“我等你一起。”
說完,意味深長補了句:“要睡一起睡。”
謝星洲掀了掀眼皮,瞥她一眼,沒搭理。
男人完全不為所動,一丁點都沒,仿佛對她沒欲望。
云朵想到剛剛那個擁抱。
面對輕挑玩味掩蓋真實情緒的索吻,他只給了個簡單干凈溫暖的擁抱。
她不確定,如果剛剛男人真吻了她,心情會不會變好。
但那個擁抱確實壓下所有負面情緒。
云朵想,沒人能拒絕謝星洲。
*
云朵到底沒撐住,幾個哈欠打下來,眼睛都快睜不開,只好先上樓睡覺。
她走了十來分鐘,謝星洲放料理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偏頭一看,目光一頓。
是安雅。
他接通,聲音冷:“有事?”
安雅那邊沉默好一會才道:“我在外面,你能不能出來下,我有話想對你說。”
謝星洲神色不變:“不了,電話里說吧。”
電話那邊又是好一會沉默。
他等了會,“如果沒事就……”
安雅突然出聲,打斷他:“如果是我哥,他一定立刻出來。”
這話如一顆炸|彈,炸在謝星洲耳邊,表情懵了下,思緒凝滯片刻。
似猜到他的動搖,安雅放軟聲音,語調(diào)平緩:“他舍不得我難過。”
第67章
廚房中光線明晃晃,將一切隱秘都暴露。
謝星洲靠在料理臺,垂下頭,舔了舔唇,“我也舍不得。”
語調(diào)很輕,沒什么起伏,通過電流后,變得溫柔有質(zhì)感。
安雅一下會錯意,喜上眉梢:“那我等……”
這回,輪到謝星洲打斷:“我會立刻叫司機來別墅接你。”
安雅懵了,一臉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謝星洲面不改色重復(fù)了遍:“十分鐘后,司機會來接你。”
安雅聞言一下怒了,大聲道:“謝星洲,你怎么能這么對我,你明明知道我喜……”
“最好別說出口。”謝星洲不緊不慢打斷,卻帶著警告意味。
安雅莫名慌了瞬,咽下已經(jīng)到嗓子眼的話,委屈道:“星洲,你別這樣,我害怕。”
*
謝星洲第一回見到安雅時,是在醫(yī)院病房,她才十六七歲,剛剛下火車,從一個偏遠小鎮(zhèn)到北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