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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這么多年,他什么都沒改變。
云朵手上動作有點僵,微甩了甩,視線無措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很快垂下,看著兩人腳尖,語調(diào)故作輕快:“怎么,說你小氣不高興。”
謝星洲還是沒說話。
云朵快裝不下去,撇了撇嘴,抬起頭,正想說點什么。
還沒張開嘴,手腕被他拉住,往前輕扯了下,一時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一踉蹌。
下一刻,完全陷進他的懷中,堅硬卻很溫暖。
側(cè)臉貼著胸膛,感受著心跳,鼻間鋪天蓋地他的味道,清冽好聞。
云朵懵了下。
謝星洲抬手,溫熱手心掌著她毛茸茸后腦勺,微施力,讓那顆小腦袋更貼近自己,然后輕揉了揉。
夏天的衣料單薄,有淺淺的氣息穿過布料,灑在皮膚,有點癢,但他舍不得放開。
“抱一抱可以嗎?”
可以。
當然可以。
好像只要是他,無論怎么樣,哪怕一個稀松平常的笑,都可以。
云朵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腰,緊緊地,腦袋輕蹭了蹭他的胸膛,抿著*唇,皺了皺鼻,聲音有點悶:“你剛剛不說話嚇死我了,罰你多抱我一會。”
謝星洲手臂緊了緊,聲音放軟了點,平緩含笑:“好,接受懲罰。”
沉默片刻,云朵突然嘆了聲:“我以為你不理我了呢。”
他頓了下,下巴擱在她頭頂,輕緩安撫似的蹭了幾蹭,“不可能。”
他聲音輕慢,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不準你這么想。”
*
云朵趴在廚房小吧臺,看著謝星洲盛生姜紅糖水,毫不手軟的滿滿一碗。
她撐著腦袋,模樣語氣焉巴巴,“我喝不完,太多了。”
謝星洲把碗推到她面前,睜眼說瞎話:“不多,一點。”
“……”你家的不多一點是滿滿一碗?
謝星洲故意板著臉,很嚴肅,“快喝。”
一副標準典型的男媽媽模樣。
云朵彎著唇,笑意狡黠,“我不想喝。”
他警告性地微瞇眼。
云朵身體一軟,沒骨頭似的癱在吧臺,聲音聽著虛弱:“男朋友哄哄我,哄哄就有力量喝了。”
真一刻都不會消停。
謝星洲好笑了聲:“我喂你?”
云朵身體直起來,眨巴著眼,直直看著他,“真的嗎?”
謝星洲沒說話,直接端起碗,湊到她嘴邊,微傾碗口,對她勾了下唇角,示意喝吧。
氣勢豪邁,動作干脆利索,宛如水滸傳中,兄弟,干!
跟她想象的偶像劇,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云朵瞅著眼前滿滿一碗冒著白煙飄著濃烈姜味的深褐色液體,撇了撇嘴,抬眼看他,語氣略帶不滿:“你就這個態(tài)度對待女朋友?”
謝星洲彎了彎唇,沒說話。
小姑娘總想捉弄他。
他又何嘗不是呢?
想看她跟在大熒幕上面對眾人時截然不同的表情,想看她炸著毛撒嬌的小奶貓模樣。
他想著,忍不住輕笑了聲。
云朵抬眸瞥他一眼。
謝星洲放軟聲音:“喝吧。”
云朵懶洋洋斜倚在料理臺,無奈嘆了聲:“也就我能接受了。”
頓了頓,搖著頭一臉感動:“我太寵你了。”
謝星洲靜靜地看她演了會,“喝了去休息。”
云朵沒再胡說八道,指尖碰了碰碗壁,秒縮回來,“有點燙。”
謝星洲也收起漫散,不為所動道:“燙也得喝完。”
云朵吹了幾下,一本正經(jīng):“男朋友,給你科普一個小知識,不能吃太燙的食物,對食道和腸胃有傷害,容易得食道癌,記住啊。”
謝星洲點點頭。
小姑娘長大了,不僅跟他講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他妥協(xié),“嗯,那你吹一吹再喝。”
“里面的姜一直這么泡著會越來越辣,”云朵瞅著碗底的姜,“把它挑出來好嗎?”
謝星洲這回好一會沒說話,手端著碗,凝視著她。
云朵抬眼看他,眸子黑亮,情緒看著比剛剛穩(wěn)定了些,帶著無辜狡黠的靈動,像只小動物,“好不好啊?”
他能說不好嗎?
謝星洲認命地轉(zhuǎn)身,抽了雙筷子,把碗底的姜片挑出,丟進狡辯的垃圾桶里,看著她:“這下滿意了嗎?”
“唔,差不多。”
此刻,云朵小腹雖然還是很墜痛,但跟謝星洲說鬧分散很多注意,舒服了些,已經(jīng)在能忍耐的范圍之內(nèi)。
于是,對眼前這杯,姜味濃烈得嗆人,當之無愧最變態(tài)的紅糖水,相當排斥。
相當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