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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無生氣說:“我快死了。”
謝星洲看她一眼,輕嘆了聲:“別亂說,活得好好的呢?!?
云朵撇了撇嘴:“生不如死比死還難受?!?
“……”
謝星洲在大腦中回憶自己小時候喝藿香正氣水時的感覺。
回想半天,沒在腦海中搜索出任何相關記憶,因為他從小身強體壯從不挑食吃嘛嘛香,幾乎沒中過暑感過冒,進部隊后倒是喝過不少,可都是訓練后,累得大汗淋漓頭暈眼花快癱在地上,那嘗得出味啊。
不過,云朵嬌弱小小姐的形象深入他心。
他控制不住由衷萌生一種憐惜保護她的欲望。
跟工作和責任無關。
只是因為她是云朵。
僅此而已。
隨后,謝星洲彎腰翻了翻茶幾上的果盤,“哦,中暑的感覺確實生不如死,繼續喝吧?!?
“……”
你敢不敢再歪曲我的語意點?
云朵不是夸張,而是真難受,緩了這么久,嘴里還殘留那股嗆人的苦,胃里一陣翻騰。
“味兒太重了,我都不好意思出門,再散一會。”
張嘴說這么句話的短暫時間,她都聞到那股苦味,擰著眉,捂了捂鼻。
謝星洲動作停了瞬,似笑非笑看著她:“小丫頭一個,還挺在意形象?!?
“小丫頭怎么啦?小丫頭就不能在意形象?你這是對我赤|裸裸的偏見!”
小丫頭不僅在意形象,還牙尖嘴利,謝星洲立刻投降:“不,我在夸你完全不用在意?!?
云朵愣了下,反應半秒,才明白他的深意,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故作淡定一臉自信道:“算你有眼光?!?
說完,仔細一想,覺得很不對勁,她在害羞什么?
她不用在意形象也能美翻天不是既定不容反駁的事實?
謝星洲突然停下動作,也不說話,盯著她看了會,突然很慌忙似的別開眼,一聲不吭快步往臥室走。
“……”云朵莫名其妙。
*
過了會。
云朵手心微曲,虛捂在嘴上,哈了口氣,鼻翼動了動。
嗆人的苦味還在,好在淡了很多,在她的接受范圍內。
云朵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得回家了,不然外婆肯定會擔心。
謝星洲還在房間,不知道在干嘛,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忙完出來。
她想了想,起身,往臥室走,準備跟他打聲招呼再走。
剛走到門前,抬手正要敲門,下一刻,門從里面拉開。
謝星洲站在門后,看著她問:“要走了?”
云朵嗯了聲,突然有些不舍,絞盡腦汁,多說了句話,多待了三秒。
“謝謝你的綠豆湯,還有,藿香正氣水?!?
謝星洲笑了笑,朝她伸手,寬厚手心躺著幾顆水果糖。
云朵一怔:“干嘛?”
謝星洲塞進她手心,語調輕松:“給你吃?!?
云朵看著水果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突然給我糖?”
這一刻,她下意識想到曾經被送的那些糖的深層含義。
而后,條件反射盯著男人的眸,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暗示。
但很可惜,那雙桃花眸中只有一如既往的多情卻涼薄,沖她溫和地笑:“不是說苦得生不如死嗎,給你一顆糖,吃了就不苦了?!?
云朵眸底的光瞬間暗淡,輕哦了聲。
謝星洲送她到玄關,“如果還是覺得難受,回家路上買一盒。我這里沒了,不然直接讓你帶回家。”
云朵輕哦了聲。
謝星洲看著她乖巧聽話的模樣,想到剛剛拒絕喝藥時的截然不同,知道她肯定不會買,但還是叮囑了句:“記得買?!?
云朵抬起頭,看著他笑:“那你再給我幾顆水果糖唄?!?
謝星洲低頭看她一眼,跟著出了門,反手關上,抬手輕點了下她腦門。
小姑娘腦袋后仰又彈回,露出你干嘛的表情。
他笑了笑:“少吃點糖,容易蛀牙?!?
說完,轉身下樓,給她一個修長筆挺的背影。
云朵邊追邊反駁:“我才沒蛀牙呢?!?
“糖吃多了,以后可能有。”
“不可能,我不可能蛀牙。”
謝星洲垂眸睨她,眉眼微彎,語中也含著笑:“那可說不定。”
電梯間寂靜無人,這個點基本在家準備晚飯,很少有人出門,除了偶爾會有加班回來晚了的,一般都是空蕩蕩。
男人平靜摁了樓層,雙手插兜,站在原地,氣度沉穩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