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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肚子都響了起來,蘇云漪看著她眨了眨眼,“你餓了嗎?”
她端起來地上的那碗飯菜就道:“我只拿了一碗,我們一起吃吧。”
她說罷,拉著小丫鬟便坐在了臺階上,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來。
往事歷歷在目,蘇云漪卻不禁懷疑,那件事是不是她夢中的事情。
從那以后,蘇云漪無數(shù)次拼命活下去,也尋死過許多次,后來她只想報仇。
偶然間她也會想起那個冰冷的夜晚,想起那個小丫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被人欺負(fù)。
可轉(zhuǎn)念一想,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日,憑何去替別人擔(dān)心呢。
蘇云漪看著眼前的女子,啞著嗓子問她:“只因為這個?”
“從奴婢跟著娘子的那一日開始,奴婢就已經(jīng)決定這輩子都要保護(hù)娘子。”烏水忍著哭腔說道:“娘子雖然看起來待人冷淡,可奴婢知道,您是面冷心熱,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娘子都是對奴婢最好的人。”
雖然蘇云漪時常防著她,可卻會在自己生病的時候關(guān)心她,夜里她從來不讓自己守夜,夏日里蚊蟲多,她也會叮囑幾句。
柔軟的帕子輕拭她面上的淚水,烏水抬眼,看到蘇云漪紅著眼對她說道:“對不起,我以后都不會疑心你了。”
烏水連連點頭。
兩人將話說開,再出去的時候腳步輕快了許多。
月光穿過樹葉,投下一層層淡淡的光輝。
蘇云漪頓住腳步,借著月光看到草叢中閃爍著的刀光。
她握緊烏水的手,拉著她就要往前走,卻見一黑衣人閃身到了自己身前。
她抬腿踹了對方一腳,襯他吃痛,再將銀魄針刺入男人的咽喉當(dāng)中。
“走!”
耳邊一道聲音傳來,蘇云漪轉(zhuǎn)頭就見到趙無坷。
他拉著兩人到了房中,不一會院子里便是一陣打斗的聲音。
蘇云漪坐在桌前,她道:“你猜到他們會在今晚動手?”
趙無坷輕笑一聲道:“他們可不敢讓翟陰在我手里太久,便只能趁著今夜動手了。”
“翟陰?”蘇云漪疑惑道。
趙無坷回答她:“就是在內(nèi)院關(guān)著的盛憲。你應(yīng)當(dāng)不認(rèn)得他,他是謝照青身邊的副將,當(dāng)初便是他對羌族人透露了謝照青的計劃。”
他聲調(diào)中聽不出半分情緒,倒是蘇云漪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瞪著趙無坷說道:“這是真的?他是怎么變成盛憲的?”
“留郡有個蒼華山,那里的醫(yī)仙懂得易容術(shù)。”趙無坷解釋道。
蘇云漪蹙眉,她看了他半晌后,喃喃道:“竟然是這樣嗎?你怎么認(rèn)出來他的?”
“他手臂上有條疤,是幼時不小心燙傷的,那時候我在場。”
他這么說,蘇云漪瞬時就明白了,為什么今日趙無坷用那樣的目光看著盛憲……不對,是翟陰。
她并不認(rèn)識翟陰,可也能猜到,翟陰對六哥來說是很重要的,如今聽到是翟陰背叛了他,蘇云漪的心里莫名的復(fù)雜。
門外的打斗聲漸漸停息了下來,蘇云漪抿唇看著趙無坷道:“倘若這樣,那我們是不是就能替六哥翻案了?”
女子眼含期盼一般望著他,趙無坷嘴唇囁嚅,他應(yīng)該怎么告訴她,只有翟陰在手,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更何況……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趙無坷連忙說道:“進(jìn)來。”
海瑾朝走進(jìn)來同二人行禮后稟報道:“世子,盛憲死了。”
……
趙無坷從內(nèi)院離開后不久,翟陰便被人同幾只軍犬關(guān)在了籠子當(dāng)中。
軍犬都是訓(xùn)練過的,倒不會咬傷人。只是會同翟陰親近一二,自他幼時來到謝家后,哪受過這等羞辱,沒多久便破口大罵起來了。
只是對于自己所知之事卻只字不提。
一直到了子時,盛府中蹲守在外面的人終于是動手了。
海瑾朝暗中跟著他們離開盛府,到了江邊,盛憲便隨著那幾人上了船。
海瑾朝見狀,也連忙乘船跟了上去。
過了江,便是出了平江府,海瑾朝不近不遠(yuǎn)地跟在他們身后,入目的便是一間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