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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一樣啊，”元七想了想說道，“前幾日街上人也多，雖然也是說說笑笑的，但我就是覺得別扭啊。”

他話音剛落，燕季便過來坐下了，“總算是有吃的了。”

元七沒好氣瞥他一眼，嘀咕道：“鼻子還真靈。不過你先別動(dòng)，海大人和烏水還沒來呢。”

他這話一出，蘇云漪手上一頓，燕季讓烏水去給海瑾朝送香囊是什么心思，她看得出來。

海瑾朝和烏水這陣子的確是走得近了。

倘若蘇云漪不能再將烏水留在她身邊，他們這樣，也算是替她解決了眼下的困擾。

只是……

蘇云漪垂眸，她也清楚的知道，海瑾朝的身邊并不是什么好去處。

“大人回來了。”

燕季的一道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蘇云漪抬眼看向?yàn)跛Ｒ粯樱瑳_蘇云漪笑了笑。她身穿淡綠色羅裙，讓蘇云漪瞬間想起來初見烏水時(shí)，蘇府池塘中盛開的夏荷。

烏水同燕季幾人福身后，便抬腿來到到蘇云漪身旁坐下。

用過晚膳，蘇云漪便到了烏水房中。

兩人端坐在桌前，烏水看著她問道：“娘子有話要跟奴婢說？”

蘇云漪點(diǎn)頭，她直言不諱道：“這些日子我也能看出來，你同海瑾朝之間走的近了些，倘若你對他……”

她話剛出口就被烏水一口回絕了，“娘子多想了，奴婢和海大人之間絕沒有那個(gè)意思。”

第25章 雨過月華生（十八）

蘇云漪看她著急解釋,連忙道：“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的，我只是覺得……”

她話未說完,就見到烏水眼眶紅了。

“我……”

烏水先是開口，她低聲說道：“奴婢知道娘子心中對奴婢多有防備，您來梁都不是為了老爺，您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處處小心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蘇云漪攥緊手,她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被看出來了。

“老爺讓我們殺了趙無坷，我就知道，他送我們到梁都絕不只是為了延續(xù)蘇家那么簡單。我也能感覺得到,娘子要做的事情同他相背，你會(huì)與他為敵，可你又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huì)與你為敵呢？”

她說著，一滴清淚落下，蘇云漪抿唇,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烏水,自打她決心入京的那日，她便清楚，這條路是充滿血腥與孤寂的,她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烏水待她好，她有許多次都想放下心中的戒備，她也是人,也會(huì)盼望在黑夜里有人能同她一起走下去。可‘人心難測’，她必須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帶一絲防備之心，她怕她死了，留郡的那樁案子背后的真相便會(huì)被掩埋到永遠(yuǎn)。

“我總想著,等我跟娘子相處得久一些，娘子總會(huì)對我多幾分信任的。今日跟娘子說這些話，便是將一切都攤開了擺在明面上，娘子若信我，我們?nèi)蘸蟊闾拐\相待。若仍是心有顧慮，您便可一刀了結(jié)了我。”

烏水說罷，便將一把短刀放在了蘇云漪的手中。

蘇云漪抬眼，不解地看著她：“我相信你，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你要這樣待我？”

“因?yàn)槟镒邮沁@世上第一個(gè)待我好的人。”烏水含淚沖她笑了笑，“你知道嗎，我自小就被賣到蘇家，所有人都因?yàn)槲疑矸莸唾v而欺負(fù)我，那時(shí)我吃不飽飯，是娘子將飯菜分給了我。”

蘇云漪心頭一顫，她想起來阿娘過世后的那年的中秋，她被人從飯桌上趕了出去。

蘇夫人向來不待見她，明里暗里折騰了她不少次。蘇無咎子女無數(shù)，更不會(huì)在意她這么一個(gè)小庶女。

阿娘過世后，她的境況更糟了。

那個(gè)中秋，是她最餓的一個(gè)晚上。

于是她趁著所有人都睡著了，偷偷地去廚房偷了些飯菜。

但她不敢回房間里，被院子里的那些下人發(fā)現(xiàn)了，第二日蘇夫人肯定又會(huì)責(zé)罰她。

所以蘇云漪就想到柴房去，只是還沒等她走過去，就聽見了一陣毆打的聲音。

她當(dāng)時(shí)太害怕了，不敢往前走，她害怕那些人會(huì)連同她一起打。

等他們離開后，她才敢過去。借著月光她才看清，蜷縮在地上的是一個(gè)跟她年歲相仿的小丫鬟。

她伸手戳了戳地上的人，壓低聲音問道：“你還好嗎？”

地上的人看到她，愣了一瞬后連忙跪下，“娘子。”

蘇云漪將手中的飯菜放下，扶著她起來，“我不會(huì)打你，你也不用跪我。”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下跪，蘇云漪一時(shí)手足無措。

看她一臉傷痕，蘇云漪對她說道：“你要不要涂點(diǎn)藥？”

她邊說邊在心里思量著，這個(gè)時(shí)辰，府醫(yī)應(yīng)當(dāng)睡下了。如果她去偷藥，該怎么樣才能不被人發(fā)現(xiàn)。

“咕~”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