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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印象。”符遙還在研究那個圖案,頭也不抬道:“他怎么了?”
“王晃拜了個師傅學手藝,跟人合伙開了家店,這紋身就是他給我做的。”謝一舟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笑,移開手臂看向她,“好歹也算棄暗投明了。”
“什么時候紋的,居然不告訴我?”符遙收回手,心底還算滿意,這紋身給整個人平添幾分不羈和野性,配得上他。而且部位隱秘,一般來說只有她能看見。
“……十八歲生日那幾天。”
成年,海島騎行,還有,第一次收到她的告白。
謝一舟薄唇抿起,剩下的話壓抑在喉嚨,沒能說出去。
符遙在那紋身上親了一口,還伸出舌尖輕輕舔著,猶如在品嘗滋味。
他掐在符遙腰上的掌心一下收緊,手背青筋凸起,眉頭蹙著,血管里仿佛奔馳著沸騰的巖漿,腦子里只剩下玩火自焚幾個字,嗓子也被燒穿了,“別鬧。”
“這到底是海浪嗎?我怎么感覺像個藝術字。”符遙望見下面那個“走之底”,瞳孔微縮,喃喃道:“是‘遙’字。”
符遙的“遙”……
她的名字。
一室靜默。
“現在才看出來,”謝一舟笑了笑,指節刮了刮她鼻尖,“看來王晃技術還有待精進。”
那一刻符遙真是百感交集,垂下頭,只給他看發頂的小旋,沒搭話。
過了兩秒,淚水突然順著她臉頰流下來,重重砸在那個紋身上。
一滴、兩滴,匯聚成一片小小的灣流。
潮濕溫熱。
“……怎么又哭?”謝一舟立刻從沙發上直起身,伸手捏住她下巴,指腹來不及拭掉的淚,最后都被他舌尖卷起,眉毛擰著,眼里寫滿心疼,“眼睛紅了,果然是只小兔子。”
看見符遙哭成這樣,他自己心里也悶得發慌,像被什么東西堵著了,無從排解。
“我明白了,謝一舟。”符遙頭一次這么冷淡地喊他名字,眼淚卻仍舊不聽使喚地往下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我……”謝一舟聲線有些發緊,想要抱她卻被揮開。
“你偷偷紋身這么久卻一直不告訴我,也不讓我紋身……一方面是你不想給我壓力,另一方面,你害怕我以后某一天會后悔,我說的沒錯吧?”符遙不管不顧打斷他,站起身來,通紅的眼直視著他,邊哭邊后退,“怪不得你整天禁欲克制,碰都不肯碰我。你是不是計劃好了,哪一天我想放手,你就痛痛快快讓我走?”
謝一舟上半身還赤裸著,光腳踩地上追她,一拽住胳膊直接往懷里帶,手掌順毛般上下捋著,“別哭啊……”
“那你給我好好解釋!”符遙最受不了他這種溫柔,忍著哭腔怒道:“解釋不好我就——”
“你就怎么樣?”謝一舟略微松開她,喜怒不動聲色,“其他你都可以提,除了分手。”
“我才不分手!”符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起來,抽噎道:“要是分手了,豈不是剛好合你心意……”
“是不是傻?”謝一舟笑起來,用下巴輕柔地蹭她發頂,“我承認,你說中了一部分原因。我見過太多強行湊在一塊兒的怨侶,甚至從小到大,身邊就沒什么好的婚姻榜樣……”
“感情這東西是流動的,相處比相愛有時更能讓人灰心,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以前有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噓,先聽我說完,我沒有生氣,頂多吃點陳年老醋。”
“遙遙,怎么經營好我們的關系,是我要用一生去琢磨的課題。不過只要你在身邊,我總是信心滿滿。”
符遙聽著聽著,內心舒坦了一點,吸著鼻子道:“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去紋身?”
“紋這玩意真挺疼的,上麻藥出來效果又不好。”謝一舟嘆了口氣,她那么嬌氣的人,皮膚碰一下就有紅印子,到時候還不得從頭哭到尾,“而且你是易過敏體質,出現排異反應會很麻煩。”
“就算這樣,你平常總是不肯碰我,每次親親都要我主動……”符遙臉紅了一下,立刻說服自己,義正辭嚴道:“聞悅說了,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都沖動,沒有反應才不正常。”
“我對你沒反應?”謝一舟聲音沉了點,咬文嚼字地重復了一遍。
符遙覺得他眼神忽然變得有點危險。
他往前一步,她下意識后退,卻被人牢牢摟住后腰。
“我有沒有反應,你不是最清楚么?”謝一舟俯下身子,犬齒咬上她的耳垂。他力氣用了巧勁,呼吸噴得她頸側酥麻一片,小腿發軟站都站不穩,語氣似在咬牙切齒,又像是誘人墮落的撒旦,“告訴你,如果我是彭川的話,我根本舍不得丟開你一個人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