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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彭川重拾課業回學校刻苦去了,租的房子閑置下來。
謝一舟拿著行李搬了進去。
彭蘭上班的單位離家近,時不時就會回來一趟。
白天符遙還不敢太放肆,老老實實待在家畫畫學習,好不容易憋到吃完晚餐,她借口坐了一天要出門散步放松,溜得比兔子還快。
謝一舟總會在小區外第二棵紫荊樹下等著,看符遙步子輕快地撲過來,再十分熟練地伸手接住她,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覺得,你偷情這套玩得挺熟練的?”
“有嗎?”符遙裝聾作啞,順手喂了顆櫻桃到他嘴里,“喏,我剛洗好的。”
謝一舟就著她手吃下,很甜,“你每天帶零食出來散步,你爸媽不覺得奇怪?”
“不奇怪。”符遙興高采烈道:“我都說我拿出去喂小白。”
謝一舟:“……”
那陣子二人幾乎把附近大街小巷都逛遍了。
有幾條黑黢黢的小道,從前符遙一個人是絕對不敢走的,現在也無所顧忌地進去亂晃。
也許是身旁有了倚仗,豪氣沖天地認為世界上再沒有什么地方能困得住她。
“這種店是干什么的?”路過一家門口到處貼畫,形似古惑仔電影里的小店,符遙偷偷問他。
“刺青吧。”謝一舟隨意掃了眼,那個手臂上全是彩繪玫瑰的老板娘立刻轉過來,手里掐著根煙,一臉笑意道:“靚女靚仔好登對哦,一起來紋身咩?”
謝一舟沒說話,符遙卻頓住了腳步。
“怎么了?”謝一舟走了又返身回來,低頭看她,“想紋?”
“嗯,”符遙應了一聲,張望墻上的紋身圖冊,坦白道:“有點心動。”
“你不是最怕疼嗎?”謝一舟聲音放低了些,哄她,“紋身這東西,一旦上身就很難洗,就算洗掉也還是會留下模糊印子,說不定過兩年你又不喜歡這個圖案了呢?”
“不會,我會一直一直喜歡。”符遙答得非常堅定,眼睛一眨不眨看他,小聲說:“我想跟你紋一對的。”
她忘記從哪聽過一種說法:紋身是轉世的時候唯一能帶走的東西。上輩子身體留下的痕跡,下輩子化成胎記化成青影,依然烙印在生命里,浪漫到不可思議。
謝一舟靜靜回視她,有那么幾個瞬間心軟得一塌糊涂,嗓音微啞道:“可是我已經紋了怎么辦?”
“你已經紋了?”符遙震驚得音量都抬高了,拉著他的手臂轉了一圈,上看下瞄,差點沒扒開他領子往里瞧,“哪呢,我看看?紋的什么?”
“……在胸口。”謝一舟及時捂住,看見旁邊的老板娘笑得煙都拿不住了,無奈道:“左胸,心臟上邊一點。”
符遙很體貼地點頭,收手,打了個車,直奔彭川租的那房子。
半小時后。
屋內窗簾密不透風拉著,燈也沒開,氛圍暈黃又曖昧。
周遭寂靜,只余失控的喘息和心跳。
謝一舟一進門就被人抵在沙發上,上下其手,從來冷靜自持的眼底第一次帶了些渾噩的意味,身上哪哪都緊繃得厲害,體溫燙得能灼傷人。
符遙坐在他一邊腿上,吐息間都是櫻桃甜膩的香氣,讓人迷醉。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第92章 希望五
謝一舟定定看她兩秒,一揚手,把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
他這人向來自律,身材保持得也好,不是體育生很夸張的那種肌肉線條,而是利落干凈的薄肌,勁瘦卻有力。
符遙剛想笑他近來是不是又偷偷鍛煉了,以前腹肌是在了,胸肌還沒這么壁壘分明,剛剛進門時還看到地上躺著幾個啞鈴。
視線下移,她忽然笑不出來了。
目光帶著手指撫上去,首先感受到的是他身體的熱度,蓬勃的心跳,最后才到那個帶著暗青色的紋身。
“好漂亮。”符遙的心速也莫名跟著失序,她低頭研究了一會兒,隔著點距離淺淺描摹,“這是……海浪嗎?”
“啊。”謝一舟應了一聲,頭往后靠在沙發墊上,手臂擋在眼前,寬闊的胸膛上下起伏,有種被人剝開不顧死活的美,“你記得王晃嗎?臉上有疤的那瘦高個,我跟張炎小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