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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剩下的半截話卡在喉嚨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謝一舟!”
符遙捂住自己的嘴巴,第一反應是往謝一舟身后瞄。
幸好幸好,符建川還沒回。
說時遲那時快,她果斷牽起謝一舟的手,飛一般奔下樓,心跳得比腳步還快,一直跑到樓下人跡罕至的小花園才氣喘吁吁停了。
謝一舟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姿態(tài)安逸,語氣也悠哉,還有閑工夫低頭逗她,“這么急,帶我私奔么?”
“你你你——你也太大膽了!”符遙氣都沒喘勻,心有余悸地說:“要是我媽過來開門怎么辦?”
“那就把快遞給她唄。”謝一舟展示了下手里偽裝滿分的“快遞盒”,伸手揉她的頭發(fā),笑得不行,“放心,你爸媽又不認識我。”
“那不行。”符遙看他一眼,此刻終于回過神來,從心底溢出許許多多的欣喜,踮起腳尖把自己掛他身上,轉了好幾個圈,“長這么帥,我媽心里肯定嘀咕不是什么正經快遞員。”
而且,一個假期沒碰面,她當然想要第一眼就見到他啊。
“嗯,”謝一舟箍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擁在懷里,放輕了聲音道:“我也想你。”
隔壁鄰居養(yǎng)的那只田園犬看到熟人,屁顛屁顛地奔過來,興奮地繞著她倆來回轉圈。
符遙破涕為笑,伸出手給它舔,“我說剛剛電話里怎么聽到狗叫了,還那么耳熟……原來是小白啊!”
“我剛到這邊它就把我堵住了,圍著我叫。”謝一舟跟著蹲下身子,小白立刻湊過來,親熱地用腦袋頂他的手,“我翻遍全身口袋發(fā)現就剩根火腿腸,塞它嘴里了。”
“因為小白不認人,只認好吃的。”符遙眼睛亮亮的,掏出手機給他們抓拍了幾張,存作壁紙,“小區(qū)里誰喂它零食,它就跟誰玩。”
“懂了。”謝一舟挑了下眉,把“快遞盒”擱她腿上,“那,用這個來收買你跟我玩,夠不夠?”
符遙拆開盒子來看,里頭躺著個藍色毛茸茸的鑰匙扣,翻到正面才看清楚原貌:一只抱著吉他的小鯊魚,烏黑的眼珠,嘴巴彎成了“w”形,一比一復刻她畫的表情包。
“太可愛了吧!”符遙差點被萌倒,愛不釋手摸了又摸,打量著問,“這是鉤針做的?”
聞悅有段時間很迷這個,信誓旦旦說等學會要鉤個包包送她,沒過幾天左手食指起泡了,再過兩天右手腱鞘炎發(fā)作了,于是到現在那個香蕉挎包都還只有可憐的半根。
“對,喜歡嗎?”謝一舟用指尖戳了戳毛線吉他,“你的鯊鯊周邊不是準備量販了?我想,至少應該先做個獨一無二的送你。”
腳邊的小白跟著“汪汪”兩聲,晃了晃尾巴,好像在表示同意。
她心里在想什么,他真的全都懂。
“怪不得你最近都不肯跟我視頻,”符遙眼眶一熱,把吉他鯊扣進鑰匙圈,喃喃問:“做了多久啊?”
“主要跟你打電話,我心思全放你身上了,做不到一心幾用,做錯重新拆線的話還挺麻煩的。”謝一舟垂眼看她,眉眼溫柔,喉結滾了滾,“可能不夠商店里賣的精致,不過……”
話音未落,符遙伸手勾住他脖子。
往后用力一拉,兩個人后背直接撞上花園的鐵門,“砰”一聲巨響。
“吻我。”符遙急切道。
近在咫尺的距離,謝一舟一手撐欄桿上,一手環(huán)著她的腰,眼神頃刻幽深,“我——”
下一秒,符遙直接不管不顧親了上去,唇與唇縫隙合上的那一刻,彼此呼吸都瞬間變重幾分,仿佛能聽見靈魂發(fā)出滿足的喟嘆。
“……”
謝一舟眼睛下意識閉緊,睫毛輕抖著,耳根染上紅色,鼻梁挺拔如刀削斧鑿。
符遙沒工夫欣賞這幅美景,在他懷里變換角度,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身形。直到目送符建川受到驚嚇一般倒退幾步,腳步一拐繞上另一條路回家了。
“好了好了,我爸走了……”她小聲嘀咕。
符建川近視六百多度,沒戴眼鏡一百米外基本人畜不分,路遇小情侶更是退避三舍。
符遙松了口氣,輕輕推謝一舟胸膛,“唔!”
驚叫的瞬間,她手腕直接被人鎖住,上壓,牢牢扣在鐵門之上。
“說晚了。”謝一舟睜開眼,低低喘著,眸子里如有笑意一閃而過,卻比上次更快地俯下身。在符遙反應過來之前,舌尖輕而易舉地探入,深深淺淺的糾纏,像在舔舐融化的草莓冰淇淋。
頭頂陽光正盛,灑在身上溫熱,后背抵著的金屬欄桿卻冰涼。
小區(qū)周圍僻靜無人,耳邊蟬鳴聒噪聲越來越大,樹蔭下兩人放縱沉溺,像一場醒不過來的仲夏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