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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楊明,梁馳跟他一個宿舍,說那家伙從高一到高二,反反復復看同一個a片,到現在臺詞都能背下了。
能背下a片臺詞的是什么人物?
“……”
不知道為什么,謝一舟總覺得符遙看他的眼神更加憐憫了。
他伸手扯了下領子,煩躁地吐出口氣,覺得今晚的體育館實在悶得慌。
“說這么多,其實你自己看場球賽就差不多懂了。”謝一舟冷冷淡淡瞥她一眼,眼神卻像藏有鉤子,“這周三我們班跟6班有比賽,你要不要來看?”
“居然能不去嗎?”符遙用手揉了下鼻子,“我還以為老曾會把整個班都搬去給你們做拉拉隊。”
而且是招搖過市掛紅色橫幅那種。
“……”
雖然確實是這樣沒錯。
謝一舟回身投了個籃,漫不經心道:“我只是怕你剛來這邊沒多久,人都沒認全,可能會覺得球賽沒什么意思……”
“怎么會沒意思?”符遙睜大雙眼,一臉理所當然地打斷他,“我可以看你打球啊。”
“……”
籃球落在地上,反彈兩下,無人去撿。
謝一舟看著那球慢慢滾遠,喉結滾動一下,胸中莫名有點酸漲,正想開口說點什么。
“而且黃程程之前跟我說,一中有很多身材好的帥哥。”符遙后知后覺剛才那話說得有點曖昧,連忙找補,“運氣好的話,能看見他們在球場上脫衣服。”
“……”謝一舟直起身子,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看他打球,看別人脫衣服?
意思是,嫌他身材不夠好唄。
“行。”謝一舟胸中憋著股氣,潦草點了下頭,假笑道:“那你到時候千萬記得,戴、上、眼、鏡。”
要看身材可以。
可別認錯了人,把他的身材和臉安在別人身上就行。
符遙回宿舍的時候,晚自習還沒下課。
偌大的宿舍樓寂靜無聲,莫名有點瘆人。
被謝一舟說中了,其實她真的有點怕黑……也怕鬼。
她站在宿舍門口猶豫一會兒,慢騰騰地把書包從肩膀換到手上,借著走廊那點微弱的白光,慢慢摸索墻上的開關。
“啪!”
有人先她一步拍在開關上。
燈光驟然亮起,咫尺的身側傳來咯咯咯的笑聲,“surprise——”
“啊啊啊啊啊!!!”
符遙的第一反應是尖叫,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抓住什么東西就扯。
“是我啊!我回來了!”黃程程也被她的反應弄崩潰了:“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別抓啊疼疼疼——”
五分鐘過后,兩個人不好意思地把被驚動的舍管阿嬤送出宿舍,點頭哈腰的,一個賽一個乖巧。
黃程程:“知道了阿嬤,我們就是鬧著玩,以后不會了。”
“鬧著玩也得有個度撒,喊得整棟樓都聽見了……”阿嬤沒好氣地看她們兩眼,“這位同學腳上不是還綁著石膏,可悠著點!”
符遙把宿舍門掩上,回過頭,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好玩嗎?”
“不好玩。”黃程程看著地板上幾根黑色發絲落淚,“我本來頭發就少,好不容易回家休養出這幾根,全被你拔掉了。”
“去拍片了嗎?”符遙撲哧一下笑出聲,攙扶她一瘸一拐坐下來,“醫生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著唄。”黃程程嘆了口氣,“對了,我聽潘恬說你替我頂上了3+2?真是太感動了。”
“我覺得還是你好好養傷,親自上陣勝算比較大。”符遙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球場上的表現,真心實意地說:“比賽不是下個月嗎?”
看黃程程打羽毛球那身手,像是專業練過的,打籃球應該也不差。
“可別,我們對上的是4班。”黃程程低頭說:“就算之后養好傷,我也不想再上了。”
“好吧。”符遙沉默幾秒,勉強點頭。
見她一聲不吭,黃程程反倒笑起來,“你不問問我為什么?”
“是有點好奇。”符遙轉過頭,十分干脆地問:“但是你想說嗎?不想說可以不說。”
“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打球。”黃程程和她對視片刻,彎腰笑出了眼淚,“我學羽毛球,是因為知道他也在那個教練手底下學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