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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姜潼不合時宜地笑出聲。
麥大龍營造的緊張氣氛瞬間遭到破壞——當然實際上只是麥大龍自以為的緊張。
“你笑什么?”麥大龍不如先前待她那般客氣。
原本陳與未將麥大龍的威脅看在眼里,這一刻心臟卻提起:“她頭發長見識短,我們繼續談正事。”
姜潼的腳在桌下狠狠碾壓陳與的腳背以報復陳與話中對她的貶低,嘴里咽下剛飲一口的楊枝甘露,笑瞇瞇看著麥大龍:“是啊,我頭發特別特別長,見識特別特別短,龍少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麥大龍暗嘆可惜,可惜姜潼靚是非常靚,性格不是他的菜。他還是喜歡傳統的良家婦女款,溫柔賢惠乖順聽話,在家相夫教子。比如他老婆就不會像姜潼這樣讓陳與不省心。
便聽姜潼又開口:“我笑不是其他意思,而是想說龍少沒必要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專門來問這件事,我和陳與的時間不值錢,把我和陳與找過去就行。”
呵。陳與在桌下毫不憐香惜玉地反腳踩住她的腳背,以表示對她拍馬屁行徑的嘲諷。她能不能有點富家大小姐的樣子?他就見不得她這副恭維的姿態!
姜潼的下一句話又把陳與給驚著了——“連陳與都不用找,你剛剛問我就可以。”
陳與不懂她想干什么。暴露她自己嗎?他連牙簽等人都瞞著,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并非他要獨占姜潼那顆半壞不壞的腦瓜,而正是為的避免眼前這種樹大招風的麻煩。展現個人能力沒問題,涉及隱秘的“內幕”和“八卦”卻必須提防禍從口出。上次她當著牙簽的面直接爆料麥大龍,事后他就警告了她。
他有自保的能力,他爛命一條一貫也不怕死。她呢?連個屁也不是!一只蟑螂都能嚇得她哇哇亂叫。
“你知道?”麥大龍重新正眼瞧她。
“我知道啊。我知道陳與買股票,是因為他問黃大仙求財,黃大仙告訴他最近財運亨通,他決定大賭一把。”
黃大仙在香江香火鼎盛、善信眾多,推給黃大仙,的確有一定的可信度。但要用黃大仙完全打消麥大龍的攏人的念頭,那是不可能的。陳與接在姜潼的后面:“有門路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九哥,否則我背著九哥自己發大財,回頭九哥會怎么看我?”
麥大龍首先懷疑的就是梁九,為此他專門也留意了梁九,沒發現梁九在股市有新動作。否則他不會來問陳與本人。
陳與緊接著轉移重點:“我這人大才能沒有,小聰明確實有一點。前天宣布救市后,我想了想。去年香江剛回歸,這次香江的背后還有大陸政府的支持,香江的經濟也會影響大陸的經濟,大陸一定會盡全力,所以我個人看好之后的走勢。如果龍少認為我的分析有一點道理,可以找專業的股票經紀商量一下。”
姜潼聞言挑眉。不愧是裴非,他對祖國大陸的這番信心、對回歸的思考,可并非擁有“先知”的她同他細細掰扯過的內容。
這其實是陳與在姜潼推托給黃大仙之前便想著真假參半答復麥大龍的話。否認炒股已經是沒法否認了,但肯定不能承認有內幕消息。
麥大龍無非也想從股市大撈一筆,他只需達成麥大龍此行的目的。正因為他腹中打好這番說辭,所以他不緊張四眼的安危,反倒同姜潼一樣覺得麥大龍浪費時間。沒必要,完全沒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小題大做。
也是陳與從之前和麥大龍打交道的幾次摸到點麥大龍的脾氣,判斷麥大龍會雷聲大雨點小。況且麥大龍如今上岸的欲望比他老豆麥天雄強烈,換言之,比麥天雄守法一些。
麥大龍沉吟片刻,要求陳與說出買了哪幾支股。
陳與如實相告諸如匯豐和恒基地產這種在金融危機前就非常優質的選擇。這類大企業也適合麥大龍這種大資本去消化。
完全沒技術含量,只是既然麥大龍想聽,陳與就拿他當智障講給他。
而麥大龍手中原本就持有一部分匯豐的股,只是在金融危機中他也損失慘重。他匆匆便離去,離去前撂話陳與如果敢騙他,他定會叫陳與好看,哪怕陳與有梁九作為靠山。
送四眼回了家,姜潼和陳與回去跌打館。
茶餐廳打包的吃食,分了一部分給四眼,也孝敬了一部分給賴光。
見陳與走去廁所,姜潼眼珠子一轉,問得玩味:“你該不會又去動用你的五指姑娘吧?”
剎那間陳與的臉那叫一個五顏六色五彩斑斕,姜潼忍俊不禁。
她又不是無知小姑娘,和裴非也熟悉得不能更熟悉,若非昨晚喝多酒腦子遲鈍,她當場就能辨別出那股奇怪的味道來源于他大幾幾的釋放。
——唔,不對哦,少年裴非的幾幾和裴非的是一樣大嘛?
下意識間姜潼的視線瞟去,試圖隔著褲子認真目測一番進行比較。
太過肆無忌憚,陳與第一時間察覺,暴怒:“你能不能要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