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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大龍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其實我有另一筆買賣想和陳與你談先。”
兩根手指始終扣著紅酒杯的杯腳,在桌上持續(xù)地輕晃杯中的液體。他特地頓了一頓,留出話口給陳與問“什么買賣”。
結果陷入沉默,無論陳與還是姜潼都沒問。
反倒是姜潼旁若無人地向陳與推薦燒鵝:“龍少請客,不吃白不吃,你也嘗嘗。一會剩下的打包回去。”
說完姜潼才想起問麥大龍:“龍少,以你的身份肯定不打包吧?我們可以打包走對不?”
麥大龍:“……”現(xiàn)在的重點是打包不打包嗎?
五秒他才憋出一個:“對。”
姜潼:“我可以再點幾道嘛?早聽大家說龍少你非常大方。”
麥大龍有點被取悅:“那是當然,我最大方。”
姜潼立馬揮手召喚服務員,戳戳戳把菜單戳個遍:“這個、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那個……我都要了。不用上桌,直接打包。謝謝!”
麥大龍端起紅酒杯用力一拍桌面,威懾力滿滿地將焦點集中到自己身上,命令式口吻:“陳與,把你炒股的門路交待出來。”
第16章 幾幾被他橫沖直撞的舌絞殺
#16
陳與口吻疑慮:“是不是哪里搞錯了?我如果有炒股的門路,還能是窮鬼?”
麥大龍說:“別把我當傻子,我知道那天你們出現(xiàn)在交易所根本不是平倉。”
當天陳與幾人一走,他就打探過了。雖然交易所不會透露客戶信息,但他麥大龍是誰?以他的身份和人脈,很快知道陳與和牙簽就是去炒股的。
幾個爛仔突然借錢也要在股市低迷期下血本,貓膩大得很。而兩天后政府就宣布救市。他認定陳與是提前得到風聲。
所以今天他其實不是順路經過附近,而是專門來找陳與。倒意外收獲,碰巧救下了陳與的馬子。
陳與聞言猜著幾分:“怪不得今天你有空紆尊降貴來九哥的地盤吃下午茶。”
麥大龍冷哼:“這里什么時候成了梁九的地盤?”
香江警方長期對三合會展開高壓打擊行動,尤其回歸前后更是大力整頓,隨著許多三合會頭目和骨干成員相繼落網,曾經活躍的三合會組織逐漸瓦解。
如今七零八落的社團以三股力量最大,其一是洪義,其二是麥天雄作為龍頭的和勝堂,其三是最早轉型并洗白了身份卻仍舊在江湖上拿捏一定話語權的梁家。
陳與剛來香江就不小心得罪了洪義,后來跟了梁九做事才被喪坤放過一馬。但私下洪義還是時不時騷擾陳與,只要不關乎性命,陳與也不會天天拿些小打小鬧到梁九面前去告狀。
三方各自分配了管轄的地盤,一般情況下井水不犯河水。陳與日常活動最多的這塊區(qū)域恰恰位于三分地盤的臨界處。
他租住的劏房、賴光的跌打館還有四眼、肥貓的家所在的成片居民樓由梁家的勢力罩著,收取少量保護費。牙簽打工的賭場是和勝堂開的。姜潼遇到陳與的那條街巷主要是洪義的豬玀們出沒頻繁。
真要論這塊地段屬于哪家,確實沒有,只能是各家說各家的。故而眼下幾人坐在茶餐廳中,背靠梁家的陳與說成梁九的地盤,麥大龍自然要反駁。
“太看得起我,我倒希望自己有能力當股票經紀帶人發(fā)財我從中高提成。”
其實陳與沒有太意外。大部分賭場和錢莊都把控在和勝堂名下,他沒有辦法繞開和勝堂借錢,只是未曾想麥大龍去年招攬他不成至今還在關注他。當在交易所遇見麥大龍,他就預料自己炒股恐怕終究騙不過麥大龍。
“再東拉西扯可就沒意思了。”
兩個馬仔得到麥大龍的示意,一人按住四眼,另一人扯
出四眼的左手,亮出刀。
四眼臉上血色盡失,但并不慌張,一聲救命也沒喊。
麥大龍的手指輕叩桌面:“我動的不是你,只是你朋友的半根手指頭,梁九就算要為你幫你朋友找回場子,我也承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