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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走過來:“何人在此?”
將士忙說:“是清河郡主?!?
祁聽晚一看是李將軍,放心了大半。
只是李將軍鷹隼一般的眼睛掃在她臉上,祁聽晚還是嚇得縮了縮脖子,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李將軍,我是自己人,放心,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祁聽晚不知道李將軍看似與秦家走得近,實則乃是嘉明帝安插的眼線。
李將軍眉心一跳,面上卻不顯,只是目光沉沉盯著她:“自己人?”
祁聽晚忙道:“將軍放心,尤貴妃都同我知會過的,我不會告訴別人,今日那么亂,將軍先放我離開,我回府避一避……”
沒想到李將軍臉色霎時陰沉下來:“郡主,得罪了?!?
“把她先抓起來,關到偏殿去。”
清河郡主身份特殊,他是不敢得罪,但方才聽她所說,這清河郡主竟然是尤貴妃一黨!
不管她知道多少,今日局勢緊張,絕不能節外生枝,先把她抓起來再說。
祁聽晚一聽,霎時白了臉,她忙道:“將軍!誤會??!不信你們現在就去長春宮問貴妃……”
李將軍無情地擊暈了她:“找繩索來,把人綁嚴實些?!?
眾人很快消失在宮墻內。
秦府。
宋觀瀾凝視著祠堂中漆黑的靈牌。
宋鄞二字在昏黃燭火的照耀下微微扭曲,似地底冤魂在訴說怨恨。
下人在外面催促:“公子,得快些,一會兒誤了宮宴時辰?!?
宋觀瀾最后看了一眼靈牌,重重磕了一個頭,起身離開。
風聲愈烈,荒蕪枝椏在空氣中顫抖嗚咽,宋觀瀾踏出房門的那一刻,灰白天際忽然落下一片雪花,擦過他的臉頰。
下雪了。
東宮。
姜時雪和祁昀正要出門,忽然有冰涼雪粒墜落在姜時雪的睫毛上。
她眨了下眼,雪?;髑搴┧?,模糊了她的視線。
姜時雪笑著接起一片雪花,偏過臉對祁昀說:“阿昀,下雪了。”
祁昀提她攏了攏披風:“阿雪……”
姜時雪抓住他的手往前走:“快走吧,一會兒該遲了?!?
祁昀垂眸,大步走上前,替她擋住風口,將她護在身側。
嘉明帝身子大好,眾人心中也跟著松快不少,加之尤貴妃刻意布置,場上鼓樂齊鳴,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筵席進行到一半,尤貴妃拍了拍手掌:“諸位夫人,前些日子本宮得了一株并蒂綠牡丹,一起隨本宮去看看吧。”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并蒂綠牡丹?這個時節還開著,當真也是稀罕了。
有人笑著應和道:“這般稀世珍寶,貴妃娘娘舍得讓我們瞧一瞧,自然要好好借此機會大飽眼福?!?
女眷們紛紛動身,跟隨尤貴妃離開。
姜時雪和四公主落在最后面,她察覺到兩道視線跟隨著她,不由微微偏頭看去。
祁昀手中握著酒盞,眉宇間竟是鮮少地籠罩著一層擔憂。
而另一道視線,來自于宋觀瀾。
他唇邊帶笑,似乎在同旁邊的同僚說些什么,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見她看來,宋觀瀾不著痕跡點了下頭。
姜時雪禮貌一笑,轉而看向祁昀,沖他眨了眨眼。
姜時雪的身影消失在宮門處那一刻,祁昀猛然捏緊了手中杯盞。
宋觀瀾亦是身形緊繃,兩人隔空對視一眼,又各自挪開視線。
尤貴妃的牡丹的確灼灼其華,嬌貴無雙,眾人圍著感慨不已。
姜時雪站在人群外圍,忽然想起來,今日她怎么沒在宮宴上看見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最喜熱鬧,不會放過能在筵席上大放光彩的機會,今天竟然沒來?
姜時雪不由看了一眼前面的端王妃。
端王妃仍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只是上的妝有些濃,仿佛在刻意掩飾自己的臉色。
難道端王妃提前得知了什么,為了祁聽晚的安全,刻意沒讓她進宮……
思緒紛繁間,外面忽有宮人的慘叫劃破天際。
旋即有人大喊:“太子反了!徐家率兵十萬攻到宮外了!”
話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姜時雪臉上。
驚懼有之,惶恐有之,甚至還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