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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姜時雪死死盯著端王妃的方向,銀燭問:“側妃,怎么了?”
姜時雪心臟跳得很快,她垂下眼睫,道:“沒什么,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沒拿,先回東宮一趟吧。”
銀燭“啊”了一聲,但還是乖乖跟著姜時雪往回走。
主仆二人才到東宮,宮中便戒嚴了。
御林軍的人在外匆匆走動,有人高聲喊:“宮中戒嚴!各宮人等不得外出!”
“各宮人等不得外出!”
眼見東宮眾人也慌亂起來,姜時雪語氣嚴肅呵斥道:“都慌什么!好好呆在宮中,等殿下回來。”
“朔海,朔江,你們安排好侍衛看守住各門,一有異動就來稟報我。”
“清禾,素月,你們盯著廚房,昨天晚膳殿下說今日要吃蟹釀橙,務必讓廚房做好了。”
“是!”
眾人見姜時雪絲毫不見慌亂,一顆心也慢慢壓回肚子里,開始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姜時雪在花廳坐定,叫來東宮中最年長的陳嬤嬤:“陳嬤嬤,你之前在先皇面前伺候過,可知道宮中在何等情況會忽然戒嚴?”
陳嬤嬤其實也惴惴不安,見姜時雪發問,臉色蒼白道:“回側妃,老奴只經歷過一次戒嚴……”
她壓低聲音:“便是先皇病危那一次。”
姜時雪的心重重沉下去。
方才撞見端王妃時,她注意到她的袖袍上……有血。
若是嘉明帝真的出了什么事……首當其沖的便是東宮。
姜時雪藏在袖袍中的手死死握緊,面上卻云淡風輕:“知道了,嬤嬤這些話,務必不與外人道。”
陳嬤嬤知道輕重,頷首道:“側妃放心,奴婢曉得的。”
姜時雪又找來祁昀派給她的暗衛首領薛鑒:“薛大人,現在可有辦法聯系上殿下?”
薛鑒有些為難:“方才屬下已經派人出去看過,宮中現在全面戒嚴,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御林軍的注意,一時恐怕聯系不上殿下。”
姜時雪也料到是這樣的結果,她點點頭:“我知道了,薛大人有任何消息都請來稟報于我。”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際此刻忽然陰云密布,雷電翻滾。
姜時雪看向勤政殿的方向,告訴自己要穩住心神。
她已經猜到端王妃與嘉明帝有私情,但她只身一人如此匆匆忙忙離開,衣袖上還沾了血,緊接著宮中便戒嚴……
嘉明帝尤在病中,身子虛弱,試問什么情況下一個人能輕而易舉傷害另一個人?
親近的人,人對親近的人不會設防。
姜時雪的心狂跳起來,她連忙喊住正要離開的薛鑒,語氣有幾分焦急:“薛大人,現在可有辦法遞消息出宮?我想遞到國公府。”
薛鑒頷首:“可以,有秘密訓練的飛鴿。”
這些鴿子行動隱蔽,哪怕宮中戒嚴,也可以自由出入。
姜時雪眼眸一亮:“薛大人稍等,我迅速找筆墨來!”
小半個時辰后,徐家人收到了一封自宮中遞來的密信。
今日徐松庭在宮中當值,此時書房里只有老國公和徐辰禮兩人。
先前宮中才遞過一封密信,信上言明嘉明帝忽然咯血昏迷,尤貴妃里應外合,帶人將整座勤政殿都圍了起來,宮中戒嚴,眾人不得出入。
沒過多久,竟然又有一封密信遞來,老國公險些以為宮中局勢有變。
好在看罷密信之后,一顆懸著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密信自然來自于姜時雪,她在信上告知了國公府,自己撞見端王妃袖袍染血從勤政殿離開一事。
宮中戒嚴,她擔心嘉明帝可能出事了,怕端王妃乃是秦家授意前去,局勢對祁昀不利,所以連忙將自己所看到的告知徐家。
請他們趁人還沒離開太久,派人去端王府一趟,或許還能查到蛛絲馬跡,逆轉局勢。
老國公握著密信,眼底帶笑:“這孩子,倒是敏銳。”
徐辰禮點頭:“光憑蛛絲馬跡便能推斷出種種,的確敏銳。”
“若非端王妃乃是阿昀授意前去,恐怕我們真要有大麻煩。”
徐辰禮眉頭微蹙:“圣上身子竟已經衰敗至此,連消息都承受不住……”
老國公將密信遞到蠟燭上燒掉,青煙裊裊中,他道:“圣上反應越大,我們成功的幾率越高。”
他似在嘆息:“只是阿昀分明是他的親子,卻要借外人之口告知他此事,否則他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