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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娟又搖了搖頭:“只是到底是死了一個兒子,大家都知道宋大人同端王還有秦家不睦。”
銀燭心生憐憫:“宋大人一家也是波折。”
素娟:“可不是呢,正因為如此,上京權(quán)貴倒是無人愿意把女兒嫁到他家了。”
第65章
姜時雪邊聽她們說,邊在一旁的銀盆里凈了手,拿起絹帕細細擦著手指。
一邊是皇親國戚,一邊是出身微寒的孤臣,的確是明眼人家都知道怎么選。
秦家,又是秦家。
姜時雪心中狠狠唾罵了一口,道:“不過有道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準這探花郎將來得了陛下青眼,成為肱骨大臣呢。”
素娟點頭如搗蒜:“就是!奴婢倒是覺得……”
話音落,一道笑音傳來:“是不是打擾了你們說話?”
眾人回頭一看,乃是四公主。
這些時日姜時雪閑得無聊,時常邀四公主來玩,或許是四公主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又替祁昀當過說客,兩人倒是比旁人親近許多。
姜時雪親親熱熱朝她招手:“哪里打擾,阿楚快來嘗嘗這葡萄,又甜又水。”
四公主笑盈盈由她拽著袖子坐下,命人將自己做好的糕點放下:“我宮中那株櫻花開得正盛,便取了些花瓣來做櫻花糕,你嘗嘗。”
姜時雪不客氣拿起一塊,一口咬下去,又甜又軟,還帶著淡淡花香。
她彎起眼睛笑:“你這手藝,御廚都比不得。”
四公主被她說得臉都紅了起來。
來往多了便知道,阿雪實在是討人喜歡。
一張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但可不全是靠嘴皮子功夫。
而是實打?qū)嵉哪阌形宸趾茫隳艽闶趾谩?
果然姜時雪道:“前幾日西域進貢了幾盒寶石,殿下得了一盒,我正等你來選呢。”
銀燭去取匣子的時候,姜時雪問素娟:“方才話還沒說完呢。”
素娟見她這么說,倒是也不避諱,繼續(xù)說:“奴婢是覺得嫁給探花郎也不失為一樁好姻親。”
她是個直腸子,直言直語:“宋府沒女主人,嫁過去豈不是不用受婆母磋磨?”
姜時雪沒忍住笑出聲:“你這話在旁處可不能說。”
素娟點頭:“奴婢不蠢!”
四公主聞言卻是一愣。
原來他們方才在說探花郎?
四公主那日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恰巧遇見翰林院新進的學士覲見父皇。
其中一人晃眼一看生得十分眼熟,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人走后,宮女才說那人便是新科探花,宋觀瀾。
她一路都在想這人像誰,待到慈寧宮門口,忽然想起來,新科探花竟同太子哥哥有幾分相似。
只是他清瘦許多,面上籠著一層郁氣,又加上總是低著頭,不熟悉的人不會將兩人聯(lián)想在一起。
姜時雪見她分神,伸手晃了晃:“阿楚?”
四公主回過神來,笑了下:“素娟說的也不無道理。”
世間相似之人,不知有多少。
或許只是湊巧而已。
四公主今日來,不光是帶糕點過來的,而是另有消息告知。
她對姜時雪說:“今年端午,父皇打算在賽雁河舉辦龍舟大賽。”
姜時雪眼眸一亮:“龍舟大賽!”
以前她在余州也看過龍舟賽,不過要是和皇家舉辦的相比,那自然是小巫見大巫。
姜時雪不由期待起來:“我們可以去看嗎?”
四公主便笑了:“自然是可以的,龍舟大賽不僅我們可以去觀看,官眷命婦也都可以一同前往。”
姜時雪一聽,先是擔心自己的身份,旋即又想祁昀定然已經(jīng)安排妥當。
真正的江雪幼年就被送到佛寺中療養(yǎng),就算是幼時有人見過她,如今容貌變化大也是正常的。
姜時雪便只剩下期待了。
四公主提醒她:“你來宮里不久,對宮中這些彎彎繞繞尚不了解,我來是想提醒你一下,那日切莫打扮得太過奪目,端莊不失了身份就好。”
她湊近她,小聲嘀咕:“貴妃娘娘可在意這種場面了,定要艷壓群芳。”
姜時雪鮮少在她臉上見到這種腹誹的神色,忍不住抿唇一笑:“好,我曉得了。”
不得不說尤貴妃一直以來得天子寵愛也并非沒有道理。
雖然育有一子,但她容光不減,美艷動人,也撐得起一句閉月羞花。
加上被她責罰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姜時雪才不會刻意挑釁她。
惹不起她躲得起,總歸她現(xiàn)在大病初愈,也不該打扮得過分嬌艷。
四公主擔心祁昀近來忙碌,注意不到這種小事,故而才親自跑了一趟。
話已帶到,她推辭說宮中還有事情,便先告辭了。
日色漸漸落下來,風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