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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算是將眾人牢牢收攏了,現(xiàn)下人人都知道,側(cè)妃是個出手大方的,只要活干得出挑,獎賞便十分豐厚!
有人便因為做出的點心格外合側(cè)妃口味,得了側(cè)妃三十兩賞銀。
那還了得!此時宮人的月例多在二三兩浮動,側(cè)妃大手一揮,便賞了那宮人一年的月例!
因此現(xiàn)下春和殿誰不盡心侍奉。
加之側(cè)妃病愈之后,太子幾乎日日都要來春和殿,或是陪著她用膳,或陪她對弈制香,有一次宮人還瞧見太子親自推著側(cè)妃蕩秋千呢!
宮中之人,誰人不知恩寵乃是宮妃最大的倚仗。
側(cè)妃乃是太子的第一個妃子,又這般得寵,想來日后定是前途無量。
姜時雪自然察覺到宮人態(tài)度的變化。
但她毫不在意,或者說,這本來就是她刻意為之的結(jié)果。
她還要在這后宮中生活一整年呢。
自然是要讓自己最大程度地舒舒服服。
之前既不知自己為何會替嫁到東宮,又不知道太子的真實身份,自然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一切都被挑明了,反倒形式逆轉(zhuǎn),過得無比自在。
祁昀是太子又如何?
難道此前他作為薛盡和她相處的日子便不算數(shù)了嘛。
更何況,好歹她也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呢。
姜時雪想通之后,過得越發(fā)舒心。
唯獨膈應的一件事,便是……夜里就寢。
祁昀并不碰她。
卻時常與她同臥一榻。
剛開始姜時雪也是拒絕過的,祁昀只是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雙清冷的眸子幽幽看著她。
姜時雪被他看得一點點敗下陣來。
她答應過他要當他一年的側(cè)妃。
那側(cè)妃……是不是也該陪睡?
姜時雪心里斗爭了許久,終于別別扭扭答應了。
畢竟他們兩個也不是……也不是沒有過。
姜時雪沐浴之后,縮在里側(cè)緊張地抓著被衾。
她感受到身側(cè)那人躺下所帶來的凹陷感,也嗅到了他身上的冷香。
她喉頭干澀閉上眼睛,等待了許久,他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姜時雪慢慢睜開眼,扭過頭,便對上一雙黢黑幽暗的眼。
他一動不動看著她,問:“還不困么?”
姜時雪方知自己會錯了意。
她窘得耳尖都泛起紅來,默默將自己往里挪了挪,道:“殿下好好歇息?!?
冷香繚繞,他呼吸清淺,如同冬日清冽的風。
姜時雪渾身僵硬,閉著眼逼自己入睡。
帳中安靜不已,姜時雪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睫毛抖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就是同榻而眠么?
怎么這般不爭氣!
可惜越勸說自己,越難以入睡。
腦海中思緒混亂,許多畫面擠在一起,漲得她腦袋都昏昏沉沉。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時雪聽到身旁之人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沉重。
她偷偷睜開眼看他。
發(fā)現(xiàn)祁昀眼睫緊閉,儼然是一副已經(jīng)睡熟的模樣。
姜時雪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調(diào)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放松下來。
初時毫無睡意,后來竟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待到她呼吸均勻,祁昀才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清明一片,哪有半分睡意。
今夜無月,帳中陷在一片黑沉之中,唯有檐角宮燈透進來的模糊光影。
祁昀凝視著少女瑩白如玉的臉。
如同沉在海底的明珠,周遭幽暗,唯獨她散發(fā)著神圣而誘人的光。
許是黑夜滋長某些被壓抑在暗處的欲念。
祁昀的目光在眉眼之上流連了許久,最后鬼使神差般緩緩抬手,指腹一點點壓上她的紅唇。
微微濕,帶著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