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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他的兒子。他和薰的兒子。
“……在保育園。”
是在保育園吧,禪院甚爾記得孔時雨和他提過。
禪院薰病后花錢如流水,禪院甚爾再次聯系上孔時雨,干撈偏門錢的勾當,惠好像也是那個時候丟給孔時雨照看的,他根本照顧不了還在嗷嗷待哺的兒子。
“也是,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禪院薰嘆氣,她太知道甚爾什么德行。
“等出院了,就可以見到惠了。我都不知道惠現在長什么樣子。”
其實禪院甚爾也不知道。
興奮過度的醫生們終于恢復常態,在做過一系列檢測后禮貌離開,將獨處空間留給了禪院夫婦。
“是解決掉了嗎?”禪院薰低聲問道:“……詛咒。”
禪院甚爾只覺得喉嚨發澀:“……我不知道。”
禪院薰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禪院甚爾沉默的緣由。
說不定,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好轉,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罷了。
禪院薰并不覺得多么難過,只是有點遺憾,沒辦法看著惠長大了啊……
還要甚爾……這個家伙如果沒有人管著,怕是又會變回從前那副尖銳模樣。
“我讓孔時雨找咒術師來了,”禪院甚爾握著妻子的手,“說不定……”
禪院甚爾平生第一次這么痛恨天與咒縛,如果自己能看到那些東西,薰就不會、就不會……
禪院薰反握住禪院甚爾的手,纖細蒼白的手在禪院甚爾寬大的手掌中顯得那么脆弱,她安慰自己強大的愛人:
“別擔心,甚爾。”
“如果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傍晚,孔時雨帶著一個陌生的咒術師來到病房。
這個佝僂著背的年邁咒術師下了結論:“詛咒已經消失了。”
一塊重石終于落地。
禪院甚爾將酬金當場轉給咒術師。
“看來,是咒靈本身被祓除掉了。”孔時雨看起來比兩個當事人還要高興,“但是詛咒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聽說今年東京校入學了三個不得了的新生,其中就有能夠使用反轉術式治療他人的治療師,”孔時雨建議:“去高專一趟吧,禪院,你太太的身體現在需要那位會反轉術式的治療師幫忙。”
禪院甚爾低著頭,目光又落到禪院薰身上:
“知道了。”
開學日,高專。
第一堂課上到一半,夜蛾正道便被一個電話叫走,只留下三人在教室自習。夏油杰將新了解到的知識整理成筆記,家入硝子推開窗點了支煙,五條悟跨坐在椅子上晃來晃去,把椅子坐成了搖搖車。
“好無聊——”
沒有人理會五條悟的吵鬧,五條悟拖著椅子挪到夏油杰旁邊,扒著夏油杰的肩膀去看夏油杰的筆記。
“這種東西真的需要記嗎?”
“這和你也沒關系吧,五條君。”夏油杰扒拉開五條悟的手。
“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東西上就是在浪費生命啊!不如我們再出去打一架吧!”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幽幽地看向五條悟。
“反正夜蛾也不在,不如我們翹課吧!”
“看來給你的功課還是太輕松了,悟。”
夜蛾正道站在門口,五條悟怎么可能沒發現自己回來,是想鼓動杰和硝子陪他一起胡鬧吧,臭小子。
“既然不想上課,你們兩個就陪著硝子一起出任務吧。”
“阿拉、我嗎?”突然被點到名的家入硝子差點把煙灰抖到衣服上,被夜蛾正道皺著眉看了過來,趕忙掐滅了香煙。
“有人委托到高專,希望硝子能去幫忙治療一位被詛咒拖垮身體的病人,等下你們和委托人一起去一趟埼玉縣吧,保護好硝子。”
“哈?居然還有人直接到高專委托?”五條悟不理解。
“高專平時也會接這種委托嗎?”夏油杰還不太了解。
“不,高專只負責由總監部下發的任務,并不接受私人的委托。”夜蛾正道回答道,“只是來的人比較特殊,校長決定接受他的委托。”
“委托人,來自禪院家。”
禪院甚爾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等著,那個東京校的校長聽到他的姓氏后,思索再三,還是同意了自己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