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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剛剛被嚇到的護士小姐溜到護士站,悄悄問其他同事:“那個男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兇的樣子。”
“咦?你居然不知道嗎?”
“吉川是新來的啊怎么可能知道。”有人給護士小姐解釋:“你知道那間病房的病人吧?”
“啊,我知道!”護士小姐知道前輩指的是哪間病房的病人——就是那個奇怪男人剛剛停留的病房——住著一位生下孩子后得了怪病的女人。
說是怪病,是因為女人被診斷為未知原因器官衰竭,起初還能配合一些治療,后來就完全昏迷了,病院來了很多有名的醫生,都沒有找到女人器官莫名衰竭的原因。直到今天,女人已經昏迷了好幾年了,只是靠著一些營業劑和藥物艱難活著。
護士小姐曾經聽一位醫生前輩提起:這個女人,很有可能,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但是我聽說——”一個人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那個女人根本不是生病——”
“她是被詛咒了!”
“怎么可能!別說這種奇怪的話!”隨即有人反駁。
“你們不知道吧,那個男人——就是病房里那個女人的丈夫,那家伙曾經帶著奇奇怪怪的人來過醫院,當時那個女人就好了很多,醫生也說器官衰竭好像停止了,但是后面情況又變得糟糕……”
“啊……”護士小姐驚訝地捂住嘴。
“后來呢后來呢?”有人催促著知道的人接著說。
“那個男人帶過好幾次奇怪的人來看她妻子——也是前幾年了,我聽見那些人和他說什么……這樣是沒有用的……后來那個男人就沒有帶別人來看過他妻子。”
“好可惜……那位女士、是很溫柔的人呢……”有人是見過那個女人病情并不嚴重的時候清醒的樣子的。
引來一片唏噓。
原田病院外。
“……找到詛咒并祓除是唯一的辦法,僅僅是清理她身上的殘穢是沒用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但是,我們找到的詛咒師查不到詛咒的源頭……”
男人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情:“……我知道了。”
“……我會幫你再找找其他人。”電話那頭像是想說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說出了這一句。
掛斷電話,男人掏出煙盒,抽出那支被塞回去的煙,火光跳躍,煙霧蜿蜒而上。
“嗡————”
電話再次響起。
男人接起電話:“怎么了……”
“……醒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女聲,聽起來手足無措:“您太太醒過來了!”
護士吉川走進病房,輕手輕腳地換好了新的營養液,打算離開,卻對上了病床上的人的眼睛——
女人眨了眨眼睛,看著怔愣的護士小姐,蒼白的臉上浮現起笑意,聲音聽起來還很虛弱:
“護士小姐,可以麻煩你給我丈夫打個電話嗎?”
護士吉川踉踉蹌蹌地跑出去,跑進值班醫師的辦公室:“呼——醫、醫生!”
“那位、那位病人醒過來了!”
一群醫生烏泱泱地涌向病房,護士吉川想起那個女人的話,跑到護士站翻出聯絡本找到了她丈夫的聯絡方式。
電話被接通:“怎么了……”
“醒了!”護士吉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您太太醒過來了!”
電話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即便是一連串的忙音。護士吉川放下護士站的座機,一時間心跳難以平復。
剛剛在病房看到的,那位女士的名字好像是……薰?
說起來,他們夫婦是姓氏是——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聯絡本上。
——禪院……啊。
第9章 禪院甚爾
病房內來了一個又一個醫生,嘰嘰喳喳地談論著什么,禪院甚爾就坐在禪院薰的床邊,握著她的手,不言不語。
“這簡直就是醫學的奇跡!”禿頂的醫生興奮地臉色漲紅,好像病人是經過他的妙手回春才轉危為安的。
禪院甚爾沒有說話,他不太看得懂那些醫生送來的一張又一張檢測報告,妻子睜開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薰了?清醒著的、會對他笑的薰。
他無端的感受到一絲恐慌。這對他而言幾乎是陌生的情緒,在禪院家時沒有,薰開始昏迷時也沒有,反而在這一刻,禪院甚爾沒由來的有點恐懼。
“甚爾?”他恍惚中聽到薰在叫他。
“什么?”
“真是的。”薰嗔怪道,“我問你惠呢?”
惠……禪院甚爾的腦子開始重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