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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想,如果一個人類睡得好好的,卻被一只螞蟻不停騷擾,吵醒就算了,還在恬不知恥地在扒在身上躥來躥去,甚至在后背和腦門上咬了兩大口,縱使不怒,也難免會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一次,是偶爾,是意外,還自罷了。倘若是再來一次,別說壞脾氣,只怕心地純善的老好人,都難免會在心底開始暗自懷疑猜測,這是不是它有意為之。
大鯨魚目前差不多就是這種狀態了,頭一回「公子」對上它,它只是感到厭煩,所以在擊退「公子」之后,并未追擊,僅僅是退回原始胎海水中休憩。
而這一次,脾氣不好的它很生氣,見「公子」被水形幻手帶走,從天空頂部消失,它也不掙扎了,頃刻“乖順”下來,依著那維萊特,將它帶出儲存原始胎海水的未知海域,從梅洛彼得堡里的禁區出來。
沒了大鯨魚,“冰面”下翻涌的水流很快平靜下來,一如一匹織滿星河的錦布。
見狀,那維萊特心里松了松,旋即踏空而行,穿過溢滿熒光的虛假天空,重返梅洛彼得堡。
如果忽視「公子」對出口和大鯨魚目的的猜測,其實「公子」想離開,去找大鯨魚打架的策略是正確的。
只有大鯨魚“鬧騰”起來,原始胎海水才會被它帶動,沖破禁區的壓制,從這片海域的唯一出入口漫出。「公子」也才有機會,借此沖出未知海域,回到梅洛彼得堡。
只不過現在有了那維萊特的幫助,一切就變得簡單多了。
他將伊芮婭重新裹在源水之滴里,拋給尚在甩頭恢復清明的「公子」,隨后控制著水形幻手,欲將「公子」送離梅洛彼得堡。
至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大鯨魚,則由他來對付。
然而,「公子」可不會遵從那維萊特的安排。
他反手一揮,將源水之滴重新拋回給那維萊特,接著電光一轉,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再度沖向大鯨魚。
與此同時,大鯨魚也掙脫了那維萊特的束縛,對著「公子」游去。
被當作皮球踢了一回合的伊芮婭眼瞧著一人一魚擦著它撞在一起,不由自主地扶額長嘆。
真是,好一個雙向奔赴……
那維萊特的心情,則出奇地和它一致。
望著再一次纏斗在一起的人和魚,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他在插手和加入之間猶豫了片刻,索性選擇了放任。
那維萊特控水拉回伊芮婭,在梅洛彼得堡外布下一個防護罩。因為大鯨魚的離開,未知海域的儲存空間空了一部分,他順勢將灌滿梅洛彼得堡的原始胎海水從禁區出入口,重新壓了一大部分回去,順利清空了梅洛彼得堡上三層的胎海水。
而后,那維萊特通過操控海水波動這種獨有的交流方式,給已經回到“法圖納號”上的希格雯傳了個口信,然后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公子」和大鯨魚打。
約莫半個小時,「公子」受傷勢所累,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幾次對招都落于下風。
在「公子」又一次靠著敏感的戰斗嗅覺,堪堪避開大鯨魚一個甩尾后,伊芮婭率先看不下去了。
它鉆出源水之滴,游到那維萊特肩膀上折尾坐下,“藍魚魚,幫幫他嘛~”
那維萊特沉默了片刻,沒有正面給小人魚一個答復,“這頭鯨魚,不是提瓦特的原生生物。而你看「公子」與它的戰斗,雙方出招的狠厲程度,就像是一場舊敵的廝殺。我方才細細想來,「公子」被諭示裁定樞機判處‘有罪’的定論,應該與它有莫大的關系。”
“所以?”伊芮婭歪頭。
“還沒到我出手的時候。”那維萊特道,“我尊重它們的對決。”
“吼吧……”伊芮婭悶悶應了一聲。
「公子」是用它最喜歡的一條裙子包扎過傷口的人,它不愿白白浪費它的裙子,不想他出事。
“安心,等「公子」撐不住的時候,我會出手的。”那維萊特伸出指頭,揉了揉小人魚的小臉。
又過了一刻鐘多一點,「公子」在水中戰斗的身形逐漸遲緩,在大鯨魚對他揮出致命一擊的時候,那維萊特抬手在「公子」周圍凝出一個水盾。
接著水盾四周以極快的速度延長、彎曲、閉合,形成了一個“源水之滴·max版”
「公子」是人類,在水下無法呼吸,那維萊特選擇將他送到最近的地面上,即從梅洛彼得堡的正門走,到歌劇院后廳。
他再一次將伊芮婭拋給已經戰至脫力的「公子」,而后控水想將他們兩送走,自己則擋在了大鯨魚面前。
哪成想,大鯨魚對「公子」太過執著,竟分毫不顧那維萊特對它的攻擊。龐大的身軀和泥鰍一樣滑溜,尾巴擺動了兩下,硬吃下那維萊特的一記龍王炮,繞過他,死死咬著「公子」,蓄力沖擊。
這一撞,硬生生將「公子」撞離了那維萊特預定的軌道,從距離升降圓盤近五十米的地方,破土而出。
這個方向,上面是……
那維萊特灰眸一緊,匆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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