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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左手伸進胸前衣袍里,摸出一個水晶球,里面靜靜浮著一枚金色桔梗花徽章。
芙寧娜兩眼一黑,心中原先僅存的微淼希望,頓時間蕩然無存。
“救兵?”「仆人」嗤笑一聲,“你說那維萊特嗎?再他趕來之前,希望你能擋住我的進攻。”語罷,「仆人」飛身襲來。
塞勒洛斯手腕微動,將水晶球拋出,然后剛想舉劍格擋,卻猛然看見手中木棍,身上紅格子黃邊線的法袍,一咬牙,帶著芙寧娜開始左右躲閃,拖延時間。
可「仆人」對不知深淺的那維萊特有所忌憚,一招一式越發(fā)狠厲,塞勒洛斯戰(zhàn)意不明,閃避間不慎被赤月之形劃破了法袍。
塞勒洛斯望著身上豁口的法袍,心痛地慘叫一聲,“我的袈裟!”
攻擊屢屢不中,「仆人」嘴角一沉,赤月染上火元素凌空揮舞,逼得塞勒洛斯不得不放棄避戰(zhàn)之策,正面對上她,出手還擊。
從騎士轉職魔法師不足月余的塞勒洛斯,隨著重金購入的“法袍”撕裂,終是放棄了這一身份,以大半截魔杖為劍,迎擊「仆人」。
塞勒洛斯身為異世的降臨者,使用的魔力體系與提瓦特的元素力不同,招式大開大合,自帶光明之氣,以未經煉化的木棍魔杖對上「仆人」,雖因武器不及對方稍顯疲色,整體卻不落下風。
頃刻之間,一紅一黑兩道身影戰(zhàn)得難舍難分。
遠遠望去,幽黑的夜空中仿佛生起絢爛的煙花,熠熠流光肆意散落空中,宛若倒綴的天上星。
趁此機會,芙寧娜悄悄移到幽深的樹林陰影之中,往楓丹廷跑去。
約莫五六分鐘之后,「仆人」震開塞勒洛斯,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塞勒洛斯微微彎下腰,隨手丟了木棍子,左右扯了扯衣服遮掩住腰腹被赤月帶出的傷口,喘息聲漸弱,而后站直了身體,回眸去尋芙寧娜。
他在附近逛了兩圈,沒見芙寧娜,卻把那維萊特等來了。
“這膩,就是這膩!”那維萊特站定之后,看見被戰(zhàn)斗破壞至荒蕪的山野還沒開口,伊芮婭就趴在他肩上叫道。
塞勒洛斯視線從伊芮婭身上掠過,疑惑道:“我的桔梗花還沒傳回訊息。”
那維萊特來得好快。
“伊芮婭帶我過來的。”
“芙姐姐膩?”伊芮婭甩了甩自己的銀白色長發(fā)。
塞勒洛斯回道:“我和神秘人混戰(zhàn)的時候偷偷溜走了。”
“沒看清是誰嗎?”那維萊特問。
“穿著黑袍,帶著面具,實力極強,我沒看見面具下的臉。”塞勒洛斯微微搖了搖頭。
那維萊特“嗯”了一下,移步走到戰(zhàn)場中心,感受著空氣中燥熱的氣息和尚未散盡的火元素,心中有了猜測。
“這次多謝你了。”他轉身對塞勒洛斯道謝。
塞勒洛斯略顯惶恐扯唇笑了一下,“能頂消我不小心讓人看見伊芮婭的過失嗎?”
聞言,那維萊特靜靜望著他,沒說話。
那是昨日大概晚上六七點的時候。
芙寧娜去找那維萊特,尋了一圈卻是辦公室沒人,也不在家中。
她在沫芒宮等了許久,見連伊芮婭都不見身影,有些不放心,請塞勒洛斯幫忙去海沫村看看。
塞勒洛斯不會水,但他心里也掛念伊芮婭,拎著魚竿就去了。等到了海岸,他幫了愚人眾一把,獲贈一瓶藥劑,得以潛入水下,將伊芮婭接走。
之后,他帶著伊芮婭回到沫芒宮,在水神休息室門外揚聲直接說了“接到伊芮婭了”,等推門進去一看,「仆人」正坐在里面,笑盈盈地半轉身子,望過來,眸光落在他手心捧著的小人魚身上。
后面,等「仆人」走了,那維萊特和芙寧娜單方面談話結束,沉著臉走到他面前,塞勒洛斯才自知犯下大錯,而后伊芮婭被那維萊特二話不說地帶走了。
塞勒洛斯惶惶不安,擔心那維萊特做主,把他丟出楓丹,便想問問與那維萊特關系甚是密切,并且還借錢給他、帶他去買衣服,人美心善的芙寧娜小姐。
但塞勒洛斯透過門縫,看見芙寧娜正在暗自垂淚,實在是不方便進去詢問,便一直站在門外等侯。直到夜深,芙寧娜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塞勒洛斯擔心她的安全,便一直遠遠跟在后面。
此刻,塞勒洛斯沒問到應該如何賠罪,卻意外救了芙寧娜一遭,四舍五入也算是幫了那維萊特的忙,所以想著問一問,能不能兩事相消,全當是功過相抵了。
他大著膽子問了,但是那維萊特沒說話。
要知道,塞勒洛斯瞧見那維萊特不說話的模樣就犯怵,一時也不敢多說什么,干巴巴說了一句“我去尋芙寧娜小姐”,就拔腿跑開了。
過了片刻,那維萊特垂眸問小人魚:“他好像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