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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維萊特聲音略略提高，保證大廳所有人都能聽見，說道：“七點過了，大家下班回家休息吧，今天辛苦你們了，過后可以找各分管領(lǐng)導(dǎo)，開條子補(bǔ)休半天。”

整個大廳剎那間活躍了起來，除了歡呼之外，更多的聲音是在奇怪最高審判官大人今日怎么如此近民。

處理完這頭，那維萊特邊思索芙寧娜今兒這么大火氣哪來得，邊往水神休息室走。

這個問題，等他拉開休息室的大門，看見里面的場景，便立刻得到了答案。

圓桌上，沒有什么表情的塞勒洛斯坐在低垂著頭，看不清神態(tài)的芙寧娜身邊，她的對面，坐著的是執(zhí)行官「仆人」。

而在「仆人」黑色的右手上，趴著一條銀白色頭發(fā)的小魚。

那維萊特登時繃緊了嘴角。

伊芮婭怎么會在「仆人」手上？？？

“晚上好，那維萊特先生，沒想到短短一天時間，我能與你有兩次會面談話的機(jī)會?！薄钙腿恕箖?yōu)雅笑著打招呼道。

那維萊特反手合上門，來到桌邊坐下，“你沒去梅洛彼得堡?！?

“是的，對此我感到很抱歉。收到公爵回帖后，我就出門往歌劇院后面去了，但是路上突然收到緊急救援通知。”

那維萊特：“愿聞其詳?！?

「仆人」頂著那維萊特犀利的目光，溫柔地將小人魚放到它的專屬座位上，繼續(xù)說道：“白淞鎮(zhèn)發(fā)生了地陷坍塌自然事故，我的孩子林尼剛好在那附近，除了立即調(diào)動人手參與救援行動以外，他還傳了消息給我。我兩相衡量之后，選擇了去支援白淞鎮(zhèn)?！?

“地陷坍塌面積很大，我們帶去的人手不足，所以只能派出一位，先到沫芒宮將事情告知芙寧娜小姐，請她增派人手，再行趕往梅洛彼得堡，代我向公爵致歉?！?

“怎么會突然發(fā)生地陷，白淞鎮(zhèn)現(xiàn)今情況如何？”那維萊特問道。

「仆人」回道：“還在救援階段，大半個鎮(zhèn)子都倒了，具體傷亡數(shù)量難以估計?！?

“我代表楓丹，感謝你在危難時刻出手相助。”那維萊特起身禮道。

「仆人」嗤笑了一聲，“那維萊特先生，你現(xiàn)在感謝我，可能有些過早了。”

“我此來不是為了邀功，楓丹是我出生長大的家園，保護(hù)它、幫助它、救助它，是每一個壁爐之家孩子們的愿望?！彼D了頓，語氣加重了些，“我實際上，是想借這次茶話的機(jī)會，向芙寧娜小姐咨詢一個問題?！?

“啊”芙寧娜倉皇抬頭，“什么……什么問題。”

「仆人」：“我想知道那種觸碰到，就讓人溶解了的水，究竟是什么？作為水神的你，為何向大眾隱瞞這種致命物質(zhì)的存在?！?

“以及，那維萊特先生。”她視線一轉(zhuǎn)道，“林尼告訴我，就在幾天前，他的魔術(shù)表演上，就出現(xiàn)過這樣人溶成水的事故。并且此前亦有數(shù)樁不明失蹤案，楓丹廷為何沒有對此引起重視？”

“所以，你是來問罪的？”那維萊特反問道。

「仆人」合掌撐住下巴，“問罪？確實也可以這么理解。我有幾個孩子，在救人的時候，命喪白淞鎮(zhèn)。我希望楓丹方面，能對此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我不知道……”芙寧娜被「仆人」的眼底猝然亮起的血芒嚇到，瑟縮道。

“身為水之神明，你覺得說你不知道這個理由，足以讓你的子民信服嗎？”

芙寧娜反駁：“我又不是初代水神，什么能把人溶解的水，我從來沒有聽過！”

「仆人」半瞇下雙目。

“那是原始胎海水?！蹦蔷S萊特道，“提瓦特的生命大多都誕生自那片海洋。甚至可以用一種更為極端的表述，原始胎海水孕育了這個星球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生命。”

“原始胎?！薄钙腿恕鼓﹃掳停昂孟駨摹覆┦俊箍谥?，聽過這個名詞。”

“既然是孕育生命的水，為何會奪去生命？”

“我正在調(diào)查這個。”那維萊特蹙眉道，“經(jīng)過推測與意外事件證實，原始胎海水只會溶解楓丹人，對除納塔以外，其他五個國度的子民并沒有影響?！?

“據(jù)我推測，這應(yīng)該與初代水神厄歌莉亞有關(guān)，但我的記憶有近千年的斷層?！痹捯魟偮?，那維萊特、「仆人」和兩個局外非人生物都望向了芙寧娜。

“我不知道。”芙寧娜抱著手。

「仆人」忍了忍，起身笑道：“大概是我這個外人在場，芙寧娜小姐不方便說吧。天色已晚，我就先走了。明日一早，我再來拜訪二位?！?

不得不說，“以退為進(jìn)”這一招，「仆人」用得爐火純青。她這一走，屋子里全是些自己人，芙寧娜不想說，也沒了適當(dāng)?shù)睦碛伞?

坐在一旁的塞勒洛斯眼瞅形勢不對，撈起小人魚，跟在「仆人」身后一道出去了。

那維萊特明知她的算計，卻只能沿著她預(yù)設(shè)的道路，問道：“關(guān)于厄歌莉亞和原始胎海，你都知道些什么？”

然而，芙寧娜卻頭一偏，擺出一副拒不合作的態(tài)度。

之后，無論那維萊特如何詢問，她要么不說話，要么咬死了說自己不知道，鬧得素來好脾氣的那維萊特，都快要壓不住心頭翻涌的火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