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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續垂眼,身體一歪,破罐子破摔,直接倒在車框邊。
“沈教授,需要關窗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房特助適時道。
聲音在風雨的呼嘯中格外顯眼。
人聲與自然之間,好像就是有那種天然的屏障,只要不開口,天地還是純凈美麗,即便當下漆黑如墨,路燈之外伸手不見五指。
不可避免地,令沈續想到了那個討好施嫵的小明星。
這些年在施嫵身邊停留的也就只有管宗勤一位。
是別的什么人對施嫵毫無興致嗎?
不。
風靡時代的影后怎么可能只有管宗勤愿意費心思花時間。
無非是他沒在沈矔的能力范圍內而已。
兩人的業務線很難重合,實業與網絡界限分明,互看不順眼卻也殺不死。
而舍得與沈矔作對的資本家少之又少,畢竟金錢的誘惑遠比貪戀美麗而任重道遠。說白了就是對施嫵的喜歡還沒有到烽火戲諸侯的境地,明明可以退而求其次找個比她容貌稍欠幾分的女星撐場面,何必費那么大功夫去討云端歡喜呢。
這個云端甚至還不缺錢。
最初也有幾家影視公司對沈續提出過簽約進圈的意愿,但沈續與施嫵一樣,抗拒以容貌賺錢。皮囊是難得,但僅僅只是用皮囊活著。
還不如死掉。
但沈續能夠確定的是,他與湯靳明初見,湯靳明就是看自己看呆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他問他話他也沒反應。
直至沈續從樓上熟練地跳下來,湯靳明面色微變,丟掉他手里那本書,敞開雙臂去接住他的時候。
這個哥哥真的很有意思。
所以……
沈續冷冷扭頭轉向湯靳明,頗為無語:“你還要盯我盯到什么時候。”
湯靳明毫無半分被點名的羞恥,從善如流地道出想法:“想看看你被雨淋到什么程度才會關窗。”
“還有。”他換了種姿勢,雙手交叉,表情有點心疼:“車椅是真皮的。”
沈續:“……”
“上次保險公司給你賠了多少。”沈續無語道。
湯靳明勾唇:“現金還是支付寶。我這里也支持刷卡,poss機就在后備箱。”
“不過今天我成了單大生意,可以給你打八五折。”
沈續:“你窮瘋了吧!”
“分公司剛開,你知道的,商業區的寫字樓每分鐘都是在燒錢,原始資本積累不夠,就得從歪門渠道下手。聽說現在已經不流行老弱病殘馬路碰瓷,改直接貸款利滾利套用現金。”
面對沈續的鄙視,湯靳明心態穩定向好:“賺錢又不丟人,打砸搶才該被制裁。”
“小房,關窗。”他動了動手指,吩咐道。
房特助立即照辦。
盛夏本身就有基準溫度立在那,即便刺客正在下雨,開著窗還有涼風灌進來,一旦關掉,那股潮氣立即翻涌著蒸騰,轎廂內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急速提升。
房特助打開空調,特地將風口調至向上。
“他那邊不用。”湯靳明注意到房特助的動作,“大腦發熱不理智,多吹點冷風降降溫度。”
房特助啊了聲,透過后視鏡去看自家老板。
這種程度的挑釁對沈續而言,殺傷力約等于無。
他連眼皮都懶得掀,以湯靳明的習慣,開玩笑通常都是得到了什么,那個結果是他所想要的,也很滿意。
沈續隨口道:“墓園那塊地歸你?”
啪。
湯靳明打了個響指,刮目相看道:“還不算笨。”
沈續沉吟片刻,下意識分析:“那么湯連擎一定給了湯笑別的無法拒絕的東西,針對這件事作為補償。”
“……”
這次湯靳明沒搭話,反而將他那邊的風口也調過來了。
沈續用手指在風口處晃了晃,判斷空調應該是在十五度左右。
大部分外科手術時間長,需要使用體外循環,并且降低室內溫度以減緩患者機能運轉。因此,室內溫度會調得極低,很多學生抵達科室輪轉,最初都受不了手術室內的低溫環境。
湯靳明就是那種根本受不了冷空氣侵襲的香港人。
雖然他在大陸生活的時間更久,但基因還是老湯家的基因,藏在細胞核里的東西不會隨著環境而改變。
剛才湯連擎就明顯穿得比其他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