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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又給了她揉了揉手,便起身,說道:“他們應該已經煮好了吃的,我讓人拿些熱食給你。”
他走出了房間。
虞莧感覺手上滾燙的溫度不在,縮回手,沒忍住抓了抓癢癢,然后將頭埋在了兩膝之間,放空了腦袋,什么都沒想,眼淚卻依舊浸濕了衣裳。
對方是君王,如此冷靜,應該是好事,情情愛愛什么的,不過是點綴。
隔了一會兒,項羽重新走了回來,將吃的放在了一旁,女郎聽到動靜,閉著眼睛將臉上淚水擦干凈,仰頭看他。
“吃吧。”
虞莧原本肚子是有些餓的,現在卻沒有什么胃口,又不敢說,默默地捧起碗吃飯。
此時面對項羽,她是又愛又怕。
不過等喝了一口暖呼呼的羊湯,女郎渾身都舒暢了,然后又繼續喝了一口,頓時開胃,不僅將里面的羊肉吃了,還吃了大半個餅子。
親衛將碗給收走,順便關了房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項羽淡淡地說道:“你離開前讓人去尋找雙季稻和棉花種子,去年年初已經找到了,我已經命人找地方種植。”
虞莧忍不住抬頭:“那太好了。”
他道:“棉花能保暖,雙季稻能種兩季,關乎生民衣食住行中的‘衣’和‘食’,我自然是要重視的。”
說話間,對方始終帶著理智,不帶一絲的情緒。
女郎立即道:“大王真是一個體恤百姓的好君王。”
項羽睨了她一眼:“你錯了,我是政客。”
天下人的死活,政客們從未在意。
他們在乎的是,有沒有獲得更高的權利、更稀奇的寶物、更美的女人。
百姓,不過是他們眼中的螻蟻,而奴隸,甚至不被當成人來看待。
項羽身上同樣擁有著貴族天然的傲慢,眼前見的都是一群在權力欲望中殺戮的惡鬼,唯有虞莧會在他殺紅了眼的時候,說一句百姓無辜,勿要殺降、屠城,甚至……將王后的身份棄如敝履,想要回到她的時代。
她美麗、能力出眾、能強勢能服軟,做事足夠決絕,這些都只是其中一面,而她身上最特殊的,是對百姓的憐憫之心。
誰會關心螻蟻會不會餓死凍死?
她會。
于是他便將她要做的事情,給接著做下去。
此時提及,是為了告訴女郎,自己和她,將會永遠在同一陣營,是站在一起的。
他在向她邀功。
項羽見女郎悻悻閉嘴,對此沒有更多的反應,頓時心生悶氣。
虞莧見項羽話落之后,便繼續臭著一張臉,看上去難以接近,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放在以前,兩人濃情蜜意的時候,她定然已經湊上去討巧賣乖了。
可已經隔了數年光景,此時兩人即便身在同一個空間,心卻似乎離得很遠。
她猜不透對方的心思,不知道該如何破冰。
或者要睡一覺?
虞莧打了個哈欠,生理淚水從眼眶擠了出來,眼睛已經紅紅的,小聲道:“大王,我困了。”
項羽原本就在生悶氣,聞言以為女郎是在趕他走,不愿多與他待在一處,起身看了一眼她榻上的被褥有些薄,說道:“我去給你拿床被褥進來。”
“不……”用。
話還沒有說完,項羽轉身出去了。
門開了又關,外面的風雪吹了進來,帶來一陣的寒意。
項羽果然拿了一床被褥進來,沒有再停留,站在她三步遠的位置,說道:“好好休息。”
見他要走,虞莧立即起身拉住男人的衣袖,吶吶道:“你不和我一起休息嗎?”
項羽低頭:“我有事要處理。”
“哦。”借口。
虞莧感覺對方的冷淡,剛剛鼓足了一些的勇氣,又消散了。
項羽果然沒留下來,當房門關上,沒有了對方的人氣,房間里的又變得空蕩蕩的了。
明明是自己放棄了他,可是看著對方對自己冷淡的態度,依舊不適應。
她爬上了床,解開了身上的披風放在一旁,蓋上被褥,打算閉眼睡覺。
房間里的火星子在噼里啪啦的響,女郎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想著出去找人,卻害怕自己的太過主動而對方已經變心,會被他羞辱,一時拿不定主意。
項羽走出房門,外面的雪已經蓋了厚厚的一層,他沒有離開,在門口站著。
周圍已經被他的親衛團團圍著,就算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可他還是擔心,女郎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