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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放她離開絕無可能。
項羽將自己偏執的一面掩藏著,擔心將人嚇到,明明已經恨不得將人揉進骨血,卻依舊在她面前看上去是冷靜理智的,而不是個愛而不得的瘋子。
他站了一夜,女郎始終沒有走出來看一眼,冷心冷肺至此。
許還是在怨恨自己,為何尋到了她吧。
項羽撫摸著掌心已經結痂的傷口,心中已經痛得難以言說,面上卻依舊擺著淡漠的神色。
虞莧原本是想著事情的,不知道何時睡著了,早上還是被熱醒的,醒來時滿頭大汗,盆中的炭火已經燃盡了,一束光從外面打了進來。
她打開房門,看見了一個寬闊的背影。
對方轉身,冷聲道:“醒了。”
他的身上淋了雪,沾在了玄衣上,睫毛上亦有白色霜雪,負手站著,不知道是景色襯人,還是人襯著景,萬千光華,不及此時目光隨意一瞥。
恍若見到了天上人。
是項羽。
虞莧頓時打了個寒顫,伸手拉住對方衣擺,生怕是自己眼花出現的幻覺:“大王?”
項羽頷首。
她剛睡醒的腦子終于是反應過來了,昨天下午她在吃晚飯時,對方帶兵圍住了她,并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虞莧咬唇,說道:“大王醒得這么早啊?”
項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提醒她:“現在是巳時,時間不早了。”
天上霧蒙蒙的,周圍白妝素裹。
女郎剛起來還殘留著睡意,臉上紅撲撲的,有些羞愧:“對不起,是我起晚了。”
項羽沒有責怪她的意思:“本來便是我出現,打擾了你的作息,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虞莧一怔。
對方繼續道:“洗漱后陪我散散步?”
她點頭:“好的好的。”
女郎知道最開始是她將人拋棄了,是自己有錯在先,遇見他之時,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她從對方眼中看不到絲毫的恨意,甚至對她非常的關切,整個人忽冷忽熱的,讓她心里期待他還喜歡自己,又覺得五年多的時間,什么樣的情誼都應該隨著時間而沖淡了。
心中卻依舊含有期待。
虞莧洗漱完之后,便跟在項羽身后,在河岸散步。
由于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雪,岸邊全是積雪,就連河面上亦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這個時代沒有工業工廠排出的濁氣讓全球變暖,古代的冬天是要比兩千年后要冷得許多。
虞莧路過枯木時,看見枝丫上的白雪,伸手抓了一把,便感覺到刺骨的冷。
她握緊,捏成球。
項羽無語:“你手上的凍瘡,就是這么來的?”
她立即心虛的丟掉雪球,眼睛左瞄瞄右瞧瞧,見四下無人,挪步到對方的身前,拿他的衣擺擦手。
太壞了。
項羽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攏在袖中給她取暖,說道:“跟我回去都城吧?”
虞莧感覺手被大手包裹著,暖洋洋的,鼻間還有對方好聞的龍涎香的味道,讓人歡喜。
她眼睛一熱。
“跟的。”女郎立即點頭,“跟你回去。”
項羽淡淡道:“是因為我派兵攔住了你,你跑不了,才違心的說跟我回去的吧?”
他此時的做法,與韓信并無不同。
虞莧感覺到手暖和了,立即湊到對方的懷中,將腦袋抵住男人的胸膛,悶聲悶氣道:“不是的不是的。”
她說:“只要大王不殺我、不罰我,我是自愿跟大王回去的。”
早上開門見到項羽的那一瞬,虞莧就有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好看的男人千千萬,讓她想吃掉的就只有他。
項羽手握住了她的腦袋,另一只臂膀摟住她的腰,輕笑道:“小虞,怕我生氣、罰你
、殺你,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混賬啊?”
虞莧不敢說話了。
他繼續道:“或許是昨日我沒有確切回答對你的態度,讓你心生誤會,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回答,小虞,你是我的王后,我不會罰你、殺你,不要把我當成惡人一樣防著。”
女郎渾身松了一口氣。
可是項羽對她越是冷靜,越是讓她感覺到不自在,或許是因為相逢時沒有恨海情天的拉扯,讓重逢顯得太過平淡。
除非是項羽已經將她徹底放下了,不愛她,也不恨她,僅是出于自己還是他的王后,才會尋來,對她的好也是做做樣子的。
她忍不住道:“大王,你是有其他喜歡的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