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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生說著就走到一旁去翻箱倒柜,看得出來這是梁薄舟拍戲時經常住的酒店,那柜子里的東西多的都快堆成小山了。
李珩收回目光,在套房里的小茶幾前坐了下來。
“平時梁薄舟拍戲的時候,你經常來看他嗎?”
何金生點點頭:“是的警官,我說了我們是朋友,我只要工作不忙,就來照顧他。”
李珩眉心一挑:“你照顧他?他沒自己的助理和經紀人嗎?”
“有,但是我覺得他們都不細心。”何金生坦然道:“我空的時候就會過來,他也比較習慣我照顧他。”
李珩的視線在他西服衣領的褶皺上定住了片刻。
何金水一邊渾然不覺的繼續說話,一邊起身給李珩倒了杯水,很客氣的遞到他手里。
“謝謝。”李珩接過水,神情平穩,不動聲色。
“魏wink死亡那天,梁薄舟也在劇組拍戲,你當時也陪在他身邊嗎?”李珩晃著杯子里水紋的漣漪,開口問道。
“那沒有。”何金生快速回答。
“我那時候在外地。”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警官,這跟案情有什么關系嗎?”
“哦,沒有。”李珩放下盛滿水的玻璃杯,淡定道:“隨便問問。”
“最近劇組收工的這幾天,一直都是你陪在梁薄舟身邊嗎?”
“是,薄舟很信任我,您不知道吧警官,他這人警惕心很高,誰也不信任,甚至不愿意讓經紀人和助理進屋,只允許我進來,其他人都是到房間門口跟他說兩句話就走,我一向懷疑這是頂流明星當久了的職業病。”何金生說到這里不覺笑了起來。
何金生整個人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他發現李珩只是看著冷淡嚴肅,實則沒那么難以說話,這種套話和審訊的技巧,相對他們這些常年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的人來說,甚至有幾分生疏。
“那您這次來,是薄舟身上……還有什么疑點嗎?他還有嫌疑嗎?”
李珩盯著他的眼睛,緩慢的搖了搖頭。
何金生看起來松了口氣。
“那就好,警官你先坐著,我打電話催他一下。”何金生起身去拿手機。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手機的前一秒,李珩忽然探過身去,凌空俯身,按住了何金生的手,不由分說將他的手按在了茶幾上。
“警官?”
李珩順手將他的手機拿到了自己手里:“你確定你這通電話是打給梁薄舟的?”
“對啊,我還能打給誰?”何金生茫然的和他對視著。
“不是您要見他問話的嗎?”
李珩深吸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后慢條斯理的拿起茶幾上的紅酒瓶,將木塞拔開低頭聞了聞。
“這瓶紅酒被打開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瓶子里的酒水被喝掉了一半,旁邊的高腳杯上有清晰的紅色水漬干涸后的痕跡。”李珩放下酒瓶,似笑非笑的對何金生道。
何金生周身難以自抑的一顫,心中警鈴大作,當即開口辯駁:“你什么意思?”
“但是我在剛才跟你對話的過程中,發現你并沒有喝酒的跡象。”李珩平和道:“那么這瓶紅酒會是誰喝的呢?”
何金生張口結舌:“那可能是誰無意間打開的——”
“可是您剛才自己告訴我,這間屋子里從始至終只有你跟梁薄舟兩個人。”李珩冷冷道:“需要我幫您回憶一下你半分鐘之前說的話嗎?”
何金生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過他平復了兩秒,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冷靜,抬頭直視著李珩道:“啊,對不起我忘了,警官,這紅酒是我喝的,剛才一著急沒想起來。”
“至于其他的嘛,我喝完酒去漱了口,還下樓吃了點別的,壓下去了,您看不出來也正常。”
李珩靠在墻上,耐心的等他把話說完。
然后他輕輕一歪頭:“是嗎,我剛剛上來前就找人調取了酒店近幾天所有的出入監控,不如我們一起去看一下,先生你到底有沒有出門吃東西,怎么樣?”
何金生的臉色變的極其難看,他咬著牙瞪向李珩。
“我剛畢業的時候,還沒調到市局干刑偵,那時候在交警大隊干了大半年,每天查十幾二十個醉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喝酒后的情態,以及跟醉酒相關的分辨細節。”李珩拎著他的手機扔到沙發上。
“先生,你誆錯人了。”
何金生火氣蹭的上來了,他一拍桌案怒道:“怎么了,我在自己朋友訂的酒店里喝點酒犯法嗎!?”
“哎你哪兒來的警察啊,就是這么為群眾服務的嗎,千里迢迢跑到群眾的私人領域里來撒野,你有搜查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