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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點點頭,又問道:“那你是一個人住嗎?”不知道為什么,這是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和何苦一起住。
“是啊,隨便租了個單間。”何苦已經漱完口,掬了捧清水洗臉,唰唰幾下就沖完了。
“那……”何歡的邀請在嘴邊蠢蠢欲動,片刻之后略帶期待道:“我也是一個人住。”
何苦拿白毛巾擦臉,咧了咧嘴沖何歡笑。白而整齊的牙齒被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一襯,顯得更加白。
“我半年前才來花源,所有行李加起來只有兩個行李箱那么多。”何苦聳了聳肩,何歡已經明白了她的回答,果然,她下一句就是,“馬上就可以拎包入住。”
何歡難掩驚喜,一蹦三尺高地掛住了何苦,何苦猝不及防,要不是及時撐住了洗手臺,兩人都會齊齊摔倒。
畢竟何苦雖比她高一些壯一些,但依然可以稱得上瘦,其實這一點何歡昨天抱她時就發現了。和自己相比,她不過是肉結實了一點。
于是頗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她懷里出來,何歡乖乖跑回去繼續拖地。
直到下午,何歡才想起來要加何苦微信這檔子事,另外也把何求的微信一并給加上了。算了算時差,她現在應該沒有休息。
看著微信坐立難安,何歡很期待,又有些害羞。不知道何求發現是她會不會驚訝,又會說些什么。
“對了。”說起何求,何歡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問道:“球球的耳朵治好了嗎?”
何求是她們中唯一一個因為身體缺陷被拋棄的,她先天左耳缺失,聽力也有些受影響,不過右耳一切正常。還有先天性融合腎,通俗來講就是兩個腎長在了一起。
天氣熱,兩人開著空調縮在臥室。何苦正在和房東聊天,聽見何歡的問題,點頭道:“很早就好了,去那邊做了兩次手術,整了個很真的耳朵,聽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她描述的簡單易懂,何歡放心地笑了笑,那就真的太好了。至于腎的問題當初媽媽帶她去檢查過,醫生說是先天的,除了某些工作的體檢過不了以外,生活基本不受影響。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何歡趕緊看過去,一個小紅點冒出來,是何求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歡歡?!”
只是看著她發的這兩個字,何歡都能想起她的語氣。還沒等何歡答應句是,對面就彈過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何歡基本沒接過別人的視頻通話,偶爾同事的語音通話已經足夠令她煩惱。失真的交流方式會讓她退避三舍,很不習慣。
不過這次是何求打來的,雖說很是緊張,但何歡坐到何苦身邊,接了她的視頻邀請。
畫面還沒穩定,那邊人驚喜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歡歡?真是歡歡嗎?”緊接著她的臉出現在視頻里。
和那天何苦給她看的照片里的精致不一樣,今天的何求素面朝天,一頭長發蓬蓬地堆在腦后,似乎是用鯊魚夾夾著。何歡只來得及點頭,然后開口叫她,“球球。”
何苦湊過去,“如假包換。”
何求簡直喜極而泣,恨不得在視頻那頭就親何苦一口,“你竟然真的找到她了,我上次還以為你在騙我。”
何歡微微一愣,何苦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那什么,論文寫完沒啊?什么時候回來聚一聚。”
三個人透過一個清晰度并不怎么高的小小手機,完成了遠隔時間和山海的聚會。她們聊了很久,直到何求的同學找她幫忙,她才依依不舍地掛斷。
“我們改天再聊,歡歡,我下個月就回去找你們。”
第4章 一路
對于何歡來說,夏天是個特殊的季節,因為迄今為止,她人生中所有悲歡離合都發生夏天。
三歲那年被何媽媽收留,那時候的記憶已然很模糊,但她記得她穿的是一件粉紅碎花連衣裙,因為是媽媽買給她的。
四歲那年遇見何苦與何求,八歲那年與她們分開,都是在小縣城的鳴蟬聲中。而二十五歲的夏天,她似乎又找回了曾經失去的。
自從何苦說要搬過來,何歡就開始收拾住的地方。雖然她素來整潔,東西從不亂扔,但懷著期待的心情去收拾,效果總歸是不一樣的。
何苦于她而言是姐姐,也是摯友,是很特殊的存在。不管在哪里,何歡心里總為她留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