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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樣。”聽完喬檀的解釋,喬松竟是笑了一笑,接著說道,“就是朱莊頭和他老婆席婆子搞得鬼啊!賬房丟了銀子,他們非說是姐姐偷的,娘怎么解釋都沒用,就被轟了出來。”
“偷銀子?”喬檀細問,“幾兩銀子?”
“二十兩。”喬松道。
二十兩?!
還真是一筆巨款呢。
“他們這么說,別人就信了?”
喬松頓了頓,冷哼一聲道:“他們都是一伙的,就是說天上的月亮是黑的都有人信。左不過是想找個理由把咱們轟出來罷了,娘早就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也受夠了,就帶著咱們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喬檀恨恨咬牙,“所以,賬房確實丟了二十兩銀子?”
“確實丟了。只不過丟在了哪里,就沒人清楚了。”喬松道。
喬檀一陣沉默。
她整理著腦中的思緒,分析:“還能丟哪里去?八成是進了那姓朱的自己的腰包里,再搞一出賊喊捉賊的把戲,既把咱們一家轟走,又貪了一筆錢,一舉兩得。”
聯(lián)想到白天遇上的麻煩事極有可能也是那朱莊頭派來的,喬檀更氣了,忍不住罵:“原本還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就這么安安生生地把日子過下去,看來是不行了。也罷,咱們就和那對賊夫妻算算賬!”
“姐,你遇見喬家的人了?”喬松急道。
一心想著該如何對付朱莊頭夫婦的喬檀連忙搖頭。她生怕喬松因這些糟心事而分心,趕快扮出一副輕輕松松的樣子道:“沒有,姐就是忽然想起以前的事了,隨便跟你聊兩句。你早點睡覺,明天還得上學呢。”
“噢。”喬松默了默,“姐,你也早點睡。”
喬檀點頭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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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狂風大作,吹得草屋嘩嘩亂響,喬檀輾轉反側,幾乎睜著眼從天黑挨到了天亮。
天一亮,喬檀一個骨碌滾起來,在亂糟糟的院子里做早食,做完了立刻出門,再回來時,已經(jīng)是巳正,時間較晚,不宜出攤,更重要的是,她發(fā)現(xiàn)喬櫻喬松俱在家中,居然沒有去上學。
“小櫻,小松,你們怎么沒有去上學啊?”喬檀大為意外,忙走過去詢問。
喬櫻喬松正一人拿著一把掃帚清掃著院子,見喬檀回來了,道:“姐姐,你剛走,霍大娘便來了,說夫子病了,歇兩天課,我和喬松這才沒去上學。”
“不去上學,正好幫姐收拾收拾家里。”喬松挽了下袖子道,“昨晚上的風實在太大了,菜地里一片狼藉,院子里也亂糟糟的,這些活總不能讓姐一個人干了。”
“就是!”喬櫻道,“我們幫姐姐干活,姐姐去休息一天,你昨晚上都沒休息好。”
喬檀聽得心里暖融融的,她笑著走過去捏了捏喬櫻的臉蛋:“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上沒睡好?”
喬櫻纖長的睫毛上下掃了掃:“就是知道呀。”說著伸出手一個勁把喬檀往屋子里推,“哎呀姐姐,你就去休息嘛。”
喬檀拗不過他們姐弟倆,便在屋子前的長凳上坐下:“好好好,那姐姐就在這邊坐著,看你們干活。”
“好嘞!”喬櫻進屋拿了個蘋果,塞進喬檀手里后開始和喬松干活,兩個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把院子打掃好了。
喬松把掃把放好,抬頭看了看搖搖欲墜的門板,苦悶道:“昨天就聽著門嘎吱嘎吱的響,今日一瞧,果真是差點掉下來。”
喬櫻一屁股坐在木頭墩子上,跟著嘆氣:“咱們的房子太破了,再吹上幾次,只怕就要塌了。”
“沒錯。”喬松看向喬檀,“姐,咱們找人修修房子吧。”
喬檀咬了一口蘋果,說了聲是。
是得修一修房子,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換個房子住,可惜她手里的錢不夠,即便日日努力掙錢攢錢,仍舊連塊像樣的地皮都買不起,買新房萬萬不可能,修房子倒是可以。
可就算是修房子,那也是一筆大花銷,畢竟她家草屋實在太破,屋頂門板窗戶統(tǒng)統(tǒng)都得換,她又想建個廚房和浴室,一里一外要花出去不少錢。
錢啊錢,沒錢真是寸步難行啊。
正感慨著,院外忽然多了個人。
那人鬼鬼祟祟,長得也是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喬松下意識地抄起墻根處的掃把,緊盯著那人道:“你是誰?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干什么?”
“我不是壞人,小兄弟,你別緊張。”男子揣手哈腰,斜著眼往院子里瞧,“在莊子上賣吃食的喬檀姑娘是住在這里吧?”
喬松一聽,立刻去看喬檀。
喬檀一個蘋果吃了大半,明明看見了男子,卻當沒看見似得,把手里的蘋果啃干凈了才站起來,走出院子道:“咱們?nèi)ツ沁呎f話。”
男子點點頭,忙跟著喬檀離開了。
喬檀一口氣走出去老遠,確定喬櫻喬松聽不到他二人的談話后才道:“你動作夠快的,我早晨才找了你,你就把事情辦成了。”
男子蹭了蹭鼻涕哼笑:“你們姓喬的我是一個也惹不起,惹不起!你既找上了我,我敢不豁出命去給你辦事嗎?”
喬檀笑瞇瞇地看著男子。
要是她不說,誰會想到眼前這個客客氣氣和她說話的男子,便是昨日到她攤子前找麻煩的人呢。
只能說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果有,那么就用錢說服他。
“我是姓喬,但早就和喬家人沒關系了。”喬檀道,“還有,我找你,是同你做交易,你不用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
“行,行吧。”男子上下掃了喬檀幾眼,“你……說話算數(shù)?事情辦成了,真的給我錢?”
“真的。”喬檀二話不說把錢袋拿了出來,在男子眼前晃了晃,“你呢?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