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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功慢做出的土豆粉那個筋道,那個彈牙,口感好得沒話說。由豆瓣醬為底味制作出來的湯底口感醇厚,辣而不嗆,鮮香提味,秋日寒夜,一家人圍坐在桌子上吃上這么一大鍋,別提多過癮啦。
三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你舀些湯,我加點辣椒和醋,嗦粉嗦得不亦樂乎。
“我得再放點辣子,越辣越好吃呢。”
碗里紅彤彤一片的喬松便要再放油潑辣子,喬櫻見狀匆忙咽下嘴里的小油菜,勸道:“你少放些辣子吧,辣子下飯,你越吃越多,小心不夠吃了。”
喬松聞言一愣,臉上微紅,顯然是有些不好意思。自打喬檀廚藝全開,開始做飯,他的胃口是越來越好,不僅吃胖了,嘴巴也養刁了,日日覺得義塾的飯菜難以下咽,只想著回家吃喬檀做的晚飯。
“姐,我是不是吃的有些多啊?”喬松望著只剩下半鍋湯,還有些許配菜,和零星幾根土豆粉的鍋子,不安道,“姐,小櫻,你們吃飽了嗎?”
“我吃飽啦。”小櫻依舊在嚼著小油菜,她嘴里說著吃飽了,卻沒有放筷子的意思,只問喬檀,“姐姐呢?吃飽了嗎?”
喬檀眨了眨眼。
吃飽?
怎么可能?
她還沒放開了吃呢!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多吃點怎么行呢?把他們姐弟兩個養的白白胖胖她才高興呢!好在她早有準備,喬櫻話音一落便站了起來,進了屋子。
她胡亂洗了下手從面盆里拿出一塊提前醒著的面,放在面板上就是一通揉,引得喬櫻喬松好奇觀看。她手上不停,催促二人:“小松,你去燒點水。小櫻先吃著,姐姐馬上就好!”
說好便好。
不過片刻的功夫,喬檀已然將軟塌塌的面團揉得緊實光滑。她用盤子拖著面團,一手掀開鍋蓋,一手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刷刷刷削起面片。
她動作飛快,掌下數根刀削面飛起,爭先恐后躍入滾開的水中,嗖地一下就不見了,約莫削了三四十根后停下動作,往沸騰的鍋中加了一點冷水,再次煮沸后用笊籬把刀削面撈了出來。
“快快!避開些,小心當著!”
喬檀舉著笊籬,用筷子一點點將煮熟的刀削面放進了盛著土豆粉的湯鍋里,看得喬櫻一個勁拍手叫好。
“哇哇,姐姐真棒,我們又有滿滿當當一大鍋面條可以吃了!”
喬檀放下笊籬,熱情介紹:“剛剛是純土豆粉,現在是土豆粉刀削面兩參,來,咱們接著吃吧!”
“好!”
喬櫻喬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一人挑了小半碗刀削面,比起土豆粉的滑嫩,刀削面的口感更為扎實,加點湯,來點配菜,多放些油潑辣子和醋,將裹著辣椒油的面片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巴里送,敞開了吃就是!
一頓熱湯飯吃得酣暢淋漓,吃過飯,小櫻小松自告奮勇收拾碗筷,喬檀則將剩下的面蒸了紅棗花糕,蒸好后拿了五個給隔壁徐嬸家送了過去。
徐嬸家里也剛吃了飯,一家人坐在窗前,正在聽小甜講述今天白天在莊子上發生的事。她口若懸河,添油加醋,把前來找事的男子形容的兇惡無比,從側面體現出了喬檀的機智聰明和她的勇敢無畏,并揚言要和惡人周旋到底,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徐嬸哭笑不得,佯怒著捶打小甜,說她再這樣刁蠻當心周家退親,當場就把小甜臊走了。徐嬸教訓不了小甜,便拉著喬檀說話,問問她最近累不累啊,莊子上的事可還應付的來,喬松喬櫻讀書讀的怎么樣啊,等等等等。
喬檀極有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徐嬸聽了認真囑咐她一番,又塞給她兩雙布鞋,這才許她回家了。
家里,小櫻已經睡下了,房前屋后那個安靜。喬檀輕手輕腳地進了屋,放好徐嬸給的鞋子,又擦了擦臉和手,這才坐在了小板凳上。
秋夜微涼,那月亮好似個鴨蛋黃掛在天上,看著看著便令人走起神來,喬檀腦子里胡亂想了一圈,忍不住又想起了剛剛和徐氏聊過的話。
她累嗎?自然是累的,每天又是做飯又是出攤子,忙忙叨叨的,稀里糊涂就從白天過到晚上了。好在每日收入頗豐,日子越過越有盼頭,如此,也就不覺得累了。
喬櫻喬松一向懂事,每日認真讀書上課,是不用她操心的,只是喬櫻是女孩,無法參加科考,早晚要歸家,不過那都是后話了。至于莊子上的事……
那兩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再一次浮現在喬檀的腦海中。
她雖是魂穿而來,可不知道為什么,原主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很多事情都記得不是很清楚,導致她也有些迷糊。比如當年他們母子四人在喬家莊園上發生的事,她就一知半解的,好多細節都回憶不起來。
大抵是那段記憶太苦,原主逼著自己將它忘了吧。
可不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不行。
喬檀糾結的要命,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蹲在墻根收拾篋笥的喬松身上。
第42章 木須肉,紅燒雞塊
許是察覺到喬檀端詳的目光, 喬松抬起頭來問:“姐,有事嗎?”
喬檀想了一想,決定還是問個清楚:“是有點事。小松, 咱們出去說話。”她生怕打擾到已經睡熟的喬櫻, 帶著喬松走到了屋子外面。
屋外顯然要比屋內冷上許多,姐弟二人齊齊縮了縮脖子, 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裳。
“姐,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喬松微微皺眉, 略帶擔憂地看著喬檀。
“沒有沒有, 姐就是想問你點事。”喬檀道。
“什么事?”喬松道。
喬檀笑笑, 道:“當年,莊子上的人說我偷盜,并以此為緣由把咱們母子四人轟了出來, 你還記得是怎么一回事嗎?”
喬松瞪著烏黑沉靜的眼睛認真聽著, 聽完, 神情中顯現出一絲疑惑。
“這事……姐姐不記得了?”
聽到喬松甜甜地喚了自己一聲姐姐, 喬檀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知什么時候起,這小家伙叫她時, 只叫一個姐字, 甚少叫姐姐,她漸漸的也聽習慣了, 這猛地一叫姐姐, 倒是令她渾身不自在。
偏生這孩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利劍似得, 仿佛一眼便看穿了她。喬檀隱隱有些心虛,便避開喬松的眼神道:“是,我不大記得了。我病了一場后腦子就有些糊涂, 太久遠的記憶都模模糊糊,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這理由實在不像話,如此屈辱的事,合該死死印在腦子里才對,怎會輕易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