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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子被喬檀的聲音所染，嘎嘎叫的更賣力了，成功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原本蹲在鴨子攤前的小娃挪著屁股移到喬檀的攤子前，咬著手指，好奇地看看她，看看木桶。

來逛早市的大多是村婦老人和孩童，村婦大多精打細算，老人大多不買只看，孩童最喜歡新鮮玩意，喬檀抓住機會，立刻將給老伯切的一角木蓮凍端到小朋友面前，笑吟吟道：“木蓮凍，香香軟軟的，嘗嘗吧。”

見有免費東西可以品嘗，小娃立刻伸出手，卻被身后的奶奶眼疾手快地攔住：“不許吃！吃了又要買！毛病！”

眼看著那即將到手，粉粉嫩嫩，清香撲鼻，從未見過的美食從嘴邊溜走，小娃嘴角一咧，便是要哭，奶奶也不慣著他，扯著他耳朵就要走。她一扯，娃登時鬧得更厲害了，又是蹬腿又是打滾，嚇得鴨子撲騰著翅膀嘎嘎亂叫。

局面即將失控，喬檀趕緊站起來，拉住老太太的胳膊道：“沒事的大娘，給孩子嘗一點不打緊，不買也沒關系的。”她趁著二人消停下來的空擋將木蓮凍遞給小娃，“吃吧，乖，不鬧。”

美食到手，小娃一秒安靜，捏著竹簽把一小塊木蓮凍送進嘴里。

便看他眉眼彎起，小嘴吧唧吧唧，笑瞇瞇把木蓮凍吃了。

“好吃嗎？”喬檀彎下腰問。

小娃點點頭：“好吃！”說完一把抱住他奶奶的大腿，搖頭晃腦的哭求，“奶奶，我要，我要嘛！”

孩子奶奶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露出一副“老娘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你這孩子，要這要那的，哪有錢買。”

小娃不管那套，攤開手往地上一躺，扭腰蹬腿：“我要，我要，我要嘛！”

小甜捂臉，喬檀尬笑：“這……孩子喜歡，不如大娘買一點，很便宜的。”

聽到“很便宜”三個字，孩子奶奶的臉色方好看了些，雖尚未妥協，卻松口問了句：“你這吃食倒是沒見過，吃下去沒問題吧。”

“天然食材，安全無害，您盡管放心。”喬檀道。

老婆子不置可否，看了眼仍在地上撒潑的孫子，問：“你這吃食什么價？”

生意找上門，喬檀趕緊招呼：“兩文錢一塊，也可買半塊，一文錢。”又將兩個罐子打開，“有兩種澆頭，一種野葡萄的，一眾山捻子的，這都是免費的。”

免費兩個字再次打動了孩子奶奶的心。

“那給我來半塊吧，澆頭要……野葡萄汁的，孩子鬧騰，給他吃。”

“好嘞！”

喬檀鏟下半塊放在竹筒里，淋了兩勺野葡萄汁，插上竹簽遞了過去。

目的達成，小娃骨碌一下子爬起來，接過木蓮凍，迫不及待地吞下一大口。

他形容不出手里的吃食有多好吃，只一個勁蹦蹦跳，并舉給他奶奶品嘗。

“奶奶吃，奶奶吃！”

“奶奶不吃。”孩子奶奶摸出一文錢交給喬檀，終究拗不過自己的孫子，張開嘴嘗了一小點，“哎呀，你這孩子……”

第5章 葷腥

“奶奶，好吃嗎？好吃嗎？”

“好吃好吃！你就知道吃！走了，去那邊看看。”

喬檀攥著手里新鮮熱乎的銅板，目送著祖孫倆離開。

“一文錢。”她攤開手掌向小甜展示二人的勞動成果，“咱們終于開張了！”

小甜同樣開心的不得了，沒見過錢似得反復打量喬檀手里的銅板：“檀兒姐，你真棒，自己掙著錢啦！”

“不難的，是不是？”喬檀將銅板收在衣袋里，“做生意嘛，最是講究個膽大，熱情，真材實料。”

“有道理！”小甜瞬間斗志滿滿，“檀兒姐，你起個頭，我跟著你一起吆喝。”

“好。”喬檀清了把嗓子，手搭在嘴邊大聲吆喝，“木蓮凍，好吃的木蓮凍，兩文錢，就賣兩文錢！兩文錢買不了吃虧，兩文錢買不了上當，真正的美味，真正的實惠，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

小甜：“……”

什么和什么來著？

沒記住啊。

便自行發揮，跟著喬檀賣力吆喝，努力把逛早市的人群吸引到自家攤位上來。

俗話說的好，萬事開頭難，很快喬檀便迎來了第二位客人。

“這是什么？”

“是木蓮凍，清涼解暑的。”

“是嗎？來一塊我嘗嘗。”

“好！”

“我也要一塊，那澆頭多來點！”

村民們多喜歡湊熱鬧，見喬檀攤子前站著不少人，一個兩個都擠了過來，或買或看或議論。喬檀始終笑臉相迎，認真接待每一位顧客，并不吝嗇的拿出竹簽，讓大家試吃。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且木蓮凍是真的好吃，夏天吃上這么舒舒服服的一塊當真是享受，兩文錢又不貴，大多試吃之后就買了，便是自己不吃，也給家里的孩子老人嘗嘗新鮮。小甜眼疾手快，每當有人張口確定要買，立刻用木鏟鏟一塊木蓮凍出來放在竹筒里，淋上澆頭，穩穩當當塞到客人手里。

兩人配合默契，仿佛在早市扎根許久，做了多年的生意。

滿頭冒汗，口若懸河地忙乎了一陣子后，攤子前的人漸漸散去，喬檀拉著小甜往地上一坐，開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