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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許看著她,半晌,輕嘆道:“像你這種出身名門,道途坦順的人是不會明白的,你們只看得到表面上的,有些修士修習了邪術,卻看不到背后的不易。”
聽到這番話,祝笙昔心頭一窒,不由想到在肅落族時,自己與靈濯的對話。
當時她語氣篤定,說修煉邪術的都是些謀求私欲、心術不正之人,阿許那時心里會是什么感受……
很突兀的,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她很想告訴阿許不要再修習邪術了,然后……
“盡快行動吧。”阿許的話打斷了思緒,祝笙昔看向她,發現她神色無異,儼然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好。”祝笙昔斂下思緒,應道。
*
林間被濃霧籠罩著,前方的路不甚分明,祝笙昔指尖凝訣,靈力閃過,卻沒破開迷障,而是沒入了濃霧之中。
“這是離即玉城最近的山脈,先從這里找起。”祝笙昔對身后的人說。
阿許點了點頭,看向前方,眼前的白霧越來越濃,周遭的灌木被籠罩在霧中,影影綽綽,各處都透著幾分不對勁。
阿許心下生疑,出聲提醒:“這里有些古怪,我們靠近些,別走散了。”
祝笙昔嗯了聲,與她并肩而行,因為靠得比較近,兩人的袖口時不時地輕碰在一起,又很快地分開。
祝笙昔瞥了眼旁邊的人,卻見阿許像是毫無覺察般,臉色平靜地看著前方。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讓兩人的袖口不再碰到一起,怎料,阿許也跟著挪了幾步,這下,不只是袖口挨著了,二人的手臂相貼,阿許幾乎是緊靠著她。
這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還未開口問,祝笙昔忽覺左手被輕輕地牽住,手心間傳來陌生的溫熱體溫。
她從未跟旁人如此親密過,祝笙昔偏過頭看向阿許,阿許的眸中浮上柔軟的笑意,“我覺得,牽著手不容易走散。”
對上她眼中的笑意時,心跳忽地錯了一拍,祝笙昔神色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沒有多說什么。
竟然默許了牽手的動作……
阿許有些錯愕,她本以為這人肯定要冷淡地掙開手,沒想到竟然什么都沒說。
繼續往前走,兩人幾乎沒入了霧中,祝笙昔持著塵闕劍,放緩了腳步,她往旁邊看了眼,四周完全被濃霧隱沒,若不是相牽的手,她甚至覺得阿許不在身邊。
“這濃霧無毒,不用封住口鼻。”阿許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祝笙昔嗯了聲,再次凝訣,卻發現靈力像是完全消失了,經脈間竟靈力全無。
身旁的人忽然停了下來,阿許不由疑惑:“怎么停下來了?”
盡管就在身邊,但她看不清祝笙昔的面容,只能聽到這人帶著冷意的聲音:
“我的靈力消失了,是不是你又動了什么手腳?”
聞言,阿許微一皺眉,調動體內的靈力,發現她的靈力也消失了。
“我也靈力全無。”
“可能是前面設下了禁制,無法使用靈力,我們先回去吧,沒靈力的話,就算找到了辰澤獸也無法將它帶走。”說完,阿許轉身準備往回走。
祝笙昔一把拉住了她,沉聲道:“進入迷霧后,我們看不清前路,只是憑著感覺往前走,你怎么知道現在往回走一定是來時的路?”
阿許恍然:“確實,這里的方位很有可能在悄然變化。”
濃霧之下,前面的路根本看不清,她們只是憑著直覺向前,但若此處和天乾境那般,悄無聲息地變換方位,那此時回頭,只會是死路一條。
祝笙昔定了定神,“現下只能繼續向前走了,還有,不要回頭。”
半天沒聽到回應,祝笙昔臉色微變,這個時候,她忽覺左手的觸感不對。
攤開左手一看,竟然是一截枯木。
怎么回事,明明上一秒阿許還在身邊。
祝笙昔丟下這截枯木,向四周喚道:“阿許?阿許!”
沒有任何回應,唯有白茫茫的大霧,在濃霧的包圍之下,仿佛這里只有她一人。
祝笙昔緊握著塵闕劍,就在這時,一股惡寒感在心頭升起,她憑著本能迅速側身,一只巨大的利爪堪堪擦過她的右臂。
剛才的利爪難不成是辰澤獸?但在這濃霧中,就算辰澤獸是三階妖獸,應當也看不清才是。
來不及過多思考,一陣破風聲在耳側響起,祝笙昔橫劍,正好擋住了利爪,隨即連退幾步,卸去部分力道。
沒有靈力護體,根本抵擋不住。
下一次襲擊很快到來,不像之前那般引起了周遭的氣流,而是悄無聲息的。
利爪緊緊地卡住了劍身,祝笙昔有些詫異,下一瞬,一股力道帶著劍向下移去。
祝笙昔當機立斷,松開了劍,本以為塵闕劍會落在地上,不料,那雙利爪將劍生生調了個方向,往她這邊擲來,速度之快,讓人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