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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許瞥了眼身旁陷入沉思的人,解釋道:“趙姑娘在即玉城說書有好幾年了,清楚各處的小道消息,她說的不會有假。”
祝笙昔沉吟片刻,“她不是普通人,是修士吧?”
阿許點頭,“是,若沒有保命的能力,還知道那么多秘事,正邪兩道的人都不會放過她。”
她踢了下路邊的小石子,又問:“要去謝家嗎?”
祝笙昔:“去,說不定……有呢。”
阿許第一次聽到她這么不確定的語氣,像是抱著只要有希望,就要一試的心態,她輕聲問:“這殘玉一共有幾塊?”
告訴她也無妨。
祝笙昔如實道:“三塊。”
“你沒有任何辦法尋到殘玉的蹤跡嗎?只能靠運氣?”
祝笙昔搖搖頭,神色有些苦澀,“是,只能憑運氣。”
她原本以為境界提升后便能壓制,沒想到隨著修為的增長,癥狀愈來愈嚴重,寒毒只是其中之一。
時間緊迫,她瞞著師姐,謊稱自己只是中了詛咒,需離宗尋解咒之術,實際上,情況遠比她所說的要糟糕。天地之大,玄玉散落各處,她手中也沒有任何能感應到玄玉的法寶,想要找到無異于大海撈針。
想到這些,祝笙昔垂下眼簾,心情難免沉重。
阿許看著她,一時無言。這人性子淡然,總喜歡隱匿著情緒,這還是頭一次,察覺到她如此明顯的情緒。
看來殘玉真的對她很重要。
阿許想了想,建議道:“先去謝家看看,謝家畢竟是即玉城唯一的世族,這么些年,家底應算得上豐厚,藏庫有很多罕見的珍寶,或許其中就有殘玉。”
祝笙昔聽出了她的勸慰之意,應道:“嗯。”
謝家位于即玉城的中心,兩人一過去,便看到謝家大門前聚集了各派的修士。
一紅衣女子持著一幅畫像,對眾人道:“此妖獸名為辰澤,與雕身形相近,我們謝家豢養了十幾年,僅此一只,前幾日辰澤獸從籠中逃脫,不知所蹤,家主說了,能尋回辰澤獸之人,可以從謝家藏庫中任選一樣寶物。”
底下有人問:“選什么珍寶都行嗎?”
紅衣女子一笑:“當然,既出此言,絕不會反悔,還請諸位想些法子,幫我們尋回辰澤獸。”
聽到她信誓旦旦的話,眾人不再懷疑,紛紛向她自薦,突然,一道女聲響起:
“不知辰澤獸是幾階妖獸?”
紅衣女子回答道:“是三階妖獸。”
此言一出,剛才神色激動的修士默默噤了聲,妖獸的等級從一階到五階,一階最弱,越往上越難對付,雖然三階看起來是適中的難度,但如今四階五階妖獸基本絕跡,三階已是最難對付的。
而且,辰澤獸是謝家豢養的妖獸,捉捕時也不能傷害到它,更是提高了難度。
阿許看著剛才出聲的女子,輕撞了一下祝笙昔的胳膊,低聲道:“那不是坤辰宗的姚之莘嗎?”
祝笙昔方才一直在想著辰澤獸的情況,倒是沒注意到這個,她定睛看去,還真是姚之莘。
“她不會也要參加吧?”阿許嘀咕著,下一刻,卻見姚之莘恰好向這邊望來,與她們二人對上了視線。
姚之莘原本是面無表情的,看到她們,眼中厭惡頓生。
祝笙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太多反應,轉而對阿許道:“我們去領牌子。”
大部分聚在門前的修士聽到是三階妖獸后,便搖搖頭離開了,剩下的幾個接過紅衣女子手中的木牌。
姚之莘拿了木牌后,并未離開,而是斜眼看著祝笙昔,“好久不見啊。”
祝笙昔沒理她,拿了兩塊木牌便準備離開,見狀,姚之莘冷哼一聲,橫劍擋在兩人面前。
阿許不喜她倨傲的模樣,話語帶刺道:“誒,姚姑娘怎么在這?莫不是你師姐的情蠱還沒解,所以來看看謝家藏庫中有沒有解蠱的靈藥。”
姚之莘打量了她幾眼,語氣不耐:“關你什么事!”
阿許故作惋惜:“修煉不易,恐怕你師姐要損失很多修為了,但用修為來換一段真情,也不算虧。”
聞言,姚之莘怒從心起,斥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真情,我師姐是被人所害。”
阿許還欲再說,姚之莘直接拔劍,“噌”地一聲,劍刃直直地向她撞來,阿許眼神一凜,正準備抽出玉笛擋下。
就在這時,祝笙昔執著劍鞘擋開了長劍,冷眼看著姚之莘。
姚之莘:“原來你們倆是一起的,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待我找到解蠱的靈藥后,我會連同那日的事,一并找你們算賬。”放下狠話后,她轉身離開。
聽到她放的狠話,阿許嗤了一聲,不以為意,祝笙昔淡聲道:“何必同她多費口舌?”
阿許反駁:“這種心性高傲的人,在言語上打擊她,才能讓她最難受。”